然后她走到后院,在桂花树下挖了一个坑。
把那只茶杯埋进去。
“秦叔喜欢在这儿喝茶。”
她说,“以后他就能天天喝了。”
傅清辞站在她旁边,没有说话。
只是握住她的手。
那晚,江小碗在那面墙上刻了一行字:
“秦叔走了。他笑了。”
第十二年的冬天,江远帆走了。
他是在睡梦里走的。
手里还握着那支用了二十年的笔。
日记本翻到最后一页。
上面写着:
“今天小碗三十二岁了。她还是那么好看。和她妈一样。”
江小碗把日记本合上。
放在他胸口。
然后她在他床边坐了很久。
“爸。”
她轻声说,“下辈子,还当你女儿。”
傅清辞走进来,在她旁边蹲下。
“走吧。”
他说,“让他睡。”
江小碗站起来。
走出房间。
走到那面墙前。
刻下第二行字:
“爸走了。他还在写。”
第十五年的秋天,江雪走了。
她是最后一个走的。
走之前,她拉着江小碗的手,说了很多话。
“小碗,妈这辈子,最对不起的就是你。”
她说,“你才满月,妈就走了。”
江小碗摇头:
“妈,你不欠我。”
“欠的。”
江雪说,“欠你二十三年。”
她看着女儿:
“但这十年,妈补回来了。”
江小碗的眼泪流下来。
江雪伸手,轻轻擦掉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