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远帆走过来。
一步一步。
很慢。
像怕惊动什么。
走到江雪面前,他停下。
伸出手,想碰她的脸,又缩回去。
江雪握住他的手,贴在自己脸上:
“是我。真的。”
江远帆的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他一把抱住她,抱得很紧。
像二十三年前最后一次抱她那样。
那天晚上,往生铺的灯亮了一整夜。
三个人坐在桌前,说了很多话。
说这二十三年是怎么过来的。
说江小碗是怎么长大的。
说那些眼睛,那扇门,那个三千年。
说到天亮。
第二天,秦老板做了一桌子菜。
吃饭的时候,江雪看着女儿,突然问:
“傅清辞呢?”
江小碗的手顿了顿:
“在祭司族地处理事。晚上过来。”
江雪点点头:
“那小子,我看着挺好。”
江小碗低头吃饭,耳朵有点红。
晚上,傅清辞来了。
他站在门口,看到江雪,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走过去,很正式地鞠了一躬:
“伯母。”
江雪看着他,笑了:
“不用这么客气。坐。”
傅清辞坐下。
江雪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说:
“小碗这丫头,脾气倔,认死理。你多担待。”
傅清辞想了想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