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水湿透了后背,贴在身上冰凉。
胸口那行数字还在跳。
299年11个月零11天。
和睡前一样。
但她知道,刚才那个梦,不一样。
———
她闭上眼,试图回忆梦里的细节。
黑暗中,那些眼睛又出现了。
和矿洞底下一样多,一样深不见底。
但它们没有看她。
它们在看她身后。
然后,最深处那只最大的眼睛,缓缓睁开。
开口了。
不是之前那种直接在心里的声音。
是真正的、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、带着回音的声音:
“三百年,不是终点。”
“是起点。”
然后她就醒了。
———
江小碗坐在床上,盯着黑暗中的某个点,想了很久。
三百年,不是终点。
是起点。
什么意思?
难道倒计时的终点,不是结束,而是……开始?
那开始什么?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,她必须弄清楚。
———
天刚亮,她就去找傅清辞。
傅清辞正在小旅馆的房间里洗漱,门被敲响时,他刚抹上剃须膏。
“进来。”
江小碗推门进来,看到他满脸白沫的样子,愣了一下。
傅清辞也愣了一下。
然后江小碗没忍住,笑了:
“你这是什么造型?”
傅清辞拿毛巾擦了擦脸:
“刮胡子。”
“我知道你在刮胡子。”
江小碗走近,盯着他的脸看,“就是没见过你这样。”
傅清辞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:
“怎么了?”
江小碗收起笑:
“有事。很重要的事。”
———
三分钟后,傅清辞洗干净脸,两人在窗边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