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有月光透进来,在天花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影。
他闭上眼,但睡不着。
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那封信里的话。
“三百年后,你也要做出选择。”
“留下,或者离开。”
他不在乎三百年后的事。
太远了。
但他在乎另一件事——
为什么他也会有倒计时?
他是祭司,不是守棺人。
他没有生命之心,没有和那些眼睛建立任何联系。
为什么?
———
第二天一早,傅清辞去了祭司族地的藏书阁。
那是整个祭司一族最古老的地方,藏着手抄的历代古籍。有些是用兽皮写的,有些是刻在竹简上,最古老的几卷,据说是初代祭司亲手留下的。
傅清辞在藏书阁里待了整整一个上午。
翻遍所有能找到的关于“守护者”
“倒计时”
“三百年”
的记载。
什么都没有。
祭司的历史里,从来没有这种事。
只有守棺人。
只有那些被选中的“继承人”
,才会有这种印记。
那他是怎么回事?
———
下午,他去了测量者的临时驻地。
测量者的代表——那个戴眼镜的男人,叫周铭——正在整理数据。
看到傅清辞,他有些意外:
“傅先生?有事?”
傅清辞点头:
“帮我查一个数据。”
“什么数据?”
傅清辞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撩起衣服下摆,露出胸口那行发光的数字。
周铭的眼睛瞬间睁大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和江小碗一样的倒计时。”
傅清辞说,“三天前开始出现的。帮我查查,我身上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能量波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