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她的手。
很暖。
很紧。
像在说:
“在。”
———
二楼,江远帆站在窗前,看着院子里那两个身影。
秦老板走过来,递给他一杯热茶。
“放心了?”
秦老板问。
江远帆接过茶,没有喝。
他只是看着窗外,轻轻说:
“阿雪,你看到了吗?”
“女儿长大了。”
“有人照顾了。”
“你可以放心了。”
窗外,月亮很圆。
月光洒在桂花树上,洒在那面刻满字的墙上,洒在每一个刚刚结束、又刚刚开始的故事上。
往生铺的灯,一盏一盏熄灭。
只有二楼那扇窗,还亮着很久。
很久。
江小碗醒来时,窗外天还没亮。
她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,心跳得很快。
那道裂缝还在。月光从缝隙里透进来,在墙上投下细细的光影。
但她没有在看那些。
她在看自己的胸口。
睡衣下面,生命之心在发光。
不是之前那种温暖的、稳定的光。
是另一种光——更淡,但更清晰。像手表盘上的夜光指针,一秒一秒地跳动着。
江小碗坐起来,掀开衣服。
胸口正中央,那颗融合后的心脏表面,浮现出了一行细小的金色数字:
299年11个月零23天
数字在缓慢跳动。
每跳一下,就减少一秒。
她盯着那些数字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放下衣服,走到窗前。
推开窗。
凌晨的风很凉,带着桂花树的香气。
对面小旅馆四楼那扇窗户还亮着灯——傅清辞昨晚处理祭司族地的事,忙到很晚,干脆住在了那边。
江小碗看着那扇窗,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转身下楼。
———
秦老板已经在煮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