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婆婆沉默了几秒,然后端起酒碗,对着天空举了举:
“敬阿雪。”
所有人都举碗。
江小碗也举起碗。
她看着碗里清澈的酒液,看着酒里倒映的阳光,然后仰头,一饮而尽。
酒很烈。
呛得她眼眶发红。
但她没有咳嗽,只是轻轻说:
“妈,我替你喝了。”
———
酒过三巡,气氛渐渐轻松起来。
阿依拉着苏槿,非要教她唱苗疆的山歌。
苏槿学了几句,跑调跑得厉害,惹得阿依笑得直不起腰。
林修和测量者的两个人在角落里低声讨论着什么,偶尔指着平板电脑上的数据,表情认真得像在讨论什么科学难题。
帕斯卡端着一杯酒,站在桂花树下,仰头看着那些细细的花瓣。他用法语轻声说了一句话,旁边的陈静翻译给周远听:
“他说,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了。五方坐在一起喝酒,像老朋友一样。”
周远沉默寡言,只是点点头。
但眼神里,也有光。
———
江小碗坐在后院的石阶上,看着这一切。
傅清辞在她旁边,端着酒碗,没有喝,就那么端着。
“怎么不喝?”
江小碗问。
傅清辞看了看碗里的酒:
“太烈。怕醉。”
“怕醉?”
“嗯。”
傅清辞说,“醉了就看不见你了。”
江小碗愣了一秒,然后笑了:
“傅清辞,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的?”
傅清辞想了想:
“从在倒悬之城见到你开始。”
江小碗看着他。
阳光从桂花树的缝隙里漏下来,落在他脸上,明明灭灭的。
“那我是不是该说点好听的?”
“不用。”
傅清辞说,“你在就够了。”
———
远处,秦老板和江远帆也在喝酒。
两人坐在柜台上,也不说话,就一杯接一杯地喝。
喝到第三碗时,江远帆突然说:
“老秦,谢谢你。”
秦老板端着酒碗的手顿了顿:
“谢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