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的规矩?”
江小碗打断他,“初代祭司的规矩?还是你们篡改过的规矩?”
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。
那枚金色的符文。
傅溟的眼睛猛地睁大。
“这是……祭司的祖符?”
“认识?”
江小碗笑了,“这是傅清辞留给我的。但在倒悬之城,我看到了另一件事。”
她把符文举高。
晨光穿透它,在地上投下一个复杂的影子。
那个影子,是一个符文。
和祭司一族世代传承的族徽一模一样。
但仔细看——
有细微的不同。
“初代祭司的族徽,和你们现在用的,差了三笔。”
江小碗说,“这三笔,是后来加上去的。加上去的目的是什么?”
傅溟的脸色变得铁青。
“你胡说什么——”
“我有没有胡说,让所有人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江小碗把符文按在往生铺的墙上。
金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,顺着符文蔓延,覆盖整面墙壁。
墙上,出现了一行行文字。
古老的祭司文。
傅溟浑身一颤。
那是祭司一族失传的初代法典。
被历代守旧派长老刻意销毁的真相。
光芒里的文字缓缓流动,所有人都能看见。
“……守棺人与祭司,本为同源,互为表里。守棺人掌能量之引导,祭司掌仪式之守护,共护天地平衡,非有高下之分……”
“……若有一方欺压另一方,或篡改祖训为己所用,则契约自毁,天道不容……”
“……凡祭司后裔,世代不得违此约。违者,革出族籍,永不受护……”
最后一句话浮现时,傅溟后退了一步。
他身后的二十多人,面面相觑。
有人手里的剑,放下了。
———
“看到了?”
江小碗收回手,看着他,“你们一直强调的规矩,是篡改过的。真正的规矩,是合作,不是压制。”
傅溟的脸扭曲起来:
“那又怎样?就算初代法典是真的,也改变不了傅清辞叛逃的事实!”
“他逃去哪了?”
江小碗问,“他逃到禁地里,去救一个被困的守棺人。这算什么叛逃?”
“他擅闯禁地——”
“禁地是你们封的。但禁地本来是谁的?是初代祭司和守棺人共同建立的。你们凭什么独占?”
傅溟被她堵得说不出话。
他身后,一个年轻的黑袍人低声问旁边的人:
“初代法典……我们学的历史,都是假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