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不上来。
就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,醒来时什么都忘了,但那种“梦过”
的感觉还在。
她坐起来,披上那件依然太大的棉布外套,走到窗前。
推开窗。
对面小旅馆四楼那扇窗户关着,窗帘拉得很紧。
傅清辞三天没回来了。
秦叔说他回祭司族地处理事情,可能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。
江小碗点点头,没再问。
但她每天早上起来,还是会先看那扇窗。
———
下楼时,秦老板已经在柜台后了。
他面前摆着三碗粥,一碗给江小碗,一碗给江远帆,一碗空着。
空碗的位置对着门口。
江小碗第一次看到时,问那是给谁的。
秦老板说:“给一个可能来的人。”
后来她就没再问了。
但她知道那个位置是留给谁的。
“早,秦叔。”
她坐下来,端起粥。
秦老板看着她,欲言又止。
江小碗喝了口粥: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
秦老板移开目光,“就是想问你,昨晚睡得怎么样?”
“还好。”
江小碗想了想,“做了个梦。”
“什么梦?”
“忘了。”
她低头搅着粥,“就记得……有光。”
———
江远帆从二楼下来,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。
那是他最近一直在写的东西——关于守棺人、关于祭司、关于江雪、关于所有他记得的、但江小碗已经忘记的事。
他每天早上给女儿读一段。
不是指望她恢复记忆,只是想让她知道,她曾经是谁。
“小碗,今天想听哪一段?”
江小碗想了想:
“关于傅清辞的。”
江远帆的手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