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他,眼里有泪光:
“我知道她什么都想不起来,但她还是……对你有了感觉。”
傅清辞沉默了。
良久,他问:
“你是她吗?”
这个问题很难回答。
但江小碗笑了。
“我是她。她也是我。我们是同一个人,只是分在两个地方。她在那边活着,在这里守着。”
“那你怎么回去?”
“回不去。”
江小碗说,“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?”
“除非门完全打开。”
———
江小碗牵着他的手,走到树下。
树干内部,悬浮着一个篮球大小的、完全由光构成的核心。核心表面缓慢旋转着无数细小的符文,每一次旋转,都释放出温和的能量波动。
“这是‘源头’。”
江小碗说,“守棺人千年来守护的,不是葬月棺,不是种子,是这个。它是两个世界的连接点,是现实和‘那边’的桥梁。”
傅清辞看着那颗核心。
“门完全打开,会发生什么?”
江小碗沉默了几秒。
“时间会倒流。”
“所有发生过的事,都会重置。我父亲会回到失踪之前,秦叔会回到往生铺刚开张的时候,阿雅会回到她妹妹被抓走之前,苏槿会回到那个不相信超自然的学者时期……”
她顿了顿:
“我母亲……会活过来。完整的、有记忆地活过来。”
傅清辞看着她:
“那你呢?”
江小碗摇头:
“我不会。我会消失。”
“因为我是这个循环的‘结果’,不是‘原因’。如果一切重置,结果就不存在了。”
傅清辞的手猛地收紧。
“不行。”
“傅清辞——”
“我说不行。”
他的声音很冷,但手在颤抖,“你母亲用自己的存在换你活着,不是为了让时间倒流,然后让你消失。”
“但她会活过来。”
“她不会愿意。”
傅清辞说,“如果她知道代价是你消失,她不会愿意。”
江小碗低下头。
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。
但她又有什么办法?
留在这里,成为新的“钥匙”
,永远守着这棵树,看着那边的自己慢慢老去,看着那些记忆永远封存在果实的深处?
或者打开门,让一切重置,让母亲活过来,让所有人都回到没有受伤、没有失去、没有痛苦的起点?
两者都有代价。
两者都让她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