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把钥匙,是一颗心。
一颗守棺人的心。
而且,它已经在门的另一边了。
……
傅清辞合上密卷,久久没有说话。
他想起了江小碗在研究所地下看到的那棵树,那颗封存着千年记忆的核心。
江雪在夹缝里用自己的存在,换回了女儿。
江小碗回来时,胸口的生命之心暗淡得像即将熄灭的烛火。
那枚心脏,已经不是完整的生命之心了。
有一半,留在了门的另一边。
留在“源头”
里。
而江雪,用自己的全部存在,填补了那另一半的空缺。
所以江雪消失了。
从所有维度,从所有人的记忆里。
彻底消失。
但她的心……
不,她的“存在”
,成了第三把钥匙。
永远留在了门的另一边。
傅清辞站起来,走出密室。
阳光刺眼。
他眯着眼睛,站在议事厅门口,看着远处连绵的群山。
江雪用自己的存在,让门保持半开的状态。
半开!足够让江小碗出来,但不足以让本源倾泻。
这是一种平衡。
一种用生命换来脆弱的平衡。
但现在,有人想把门完全打开。
那张照片就是警告。
或者说,是邀请。
……
傅清辞没有回往生铺。
他去了祭司族地最深处的禁地。
一个只有历代大祭司才能进入的山洞。
山洞里没有别的,只有一面石壁。
石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。
那是从初代祭司开始,所有为大祭司职守牺牲的人。
傅清辞在最下方找到了父亲的名字:傅云深。
他在父亲名字旁边站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