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小碗握住她的手。
很紧,很用力。
她们开始向通道移动。
但刚走了几步,江雪突然停下。
因为通道前方,有什么东西挡住了路。
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存在。
它没有形状,也没有实体,甚至没有固定的位置。
但它同时存在于通道的每一个角落,又同时不存在于任何一个地方。
但江雪认得它。
二十三年前,她第一次进入夹缝时,就见过它。
那是夹缝深处最古老饥饿的存在。
它,一直在等待桥梁建成。
在等两个维度的墙壁变薄。
而且还一直在等待……新鲜的生命。
它用江雪能理解的方式“说话”
。
那不是声音,是一种直接在意识里响起,好像无数种声音叠加的合唱:
“守棺人……”
“把你的女儿留下。”
“她属于这里。”
“她已经是夹缝的一部分了。”
江雪把江小碗护在身后。
“她是我的女儿。”
她的声音很冷,“不属于任何人。”
“固执。”
那存在没有情绪,只是在陈述事实:
“你带不走她。”
“她的记忆已经几乎全部丢失,只剩最后几片。”
“离开夹缝后,她会忘了你,忘了父亲,忘了所有爱过的人。”
“她会在另一个世界,永远孤独。”
江雪的身体在颤抖。
不是恐惧,是愤怒。
“即使她忘记我,”
她说,“我也会每天告诉她,我是她的妈妈。”
“即使她想不起爸爸,”
她说,“爸爸也会每天给她煮粥,煎双面金黄的蛋。”
“就算她不记得傅清辞,那个大哥哥也会用他的方式,笨拙地守护她。”
她看着那个存在,一字一顿:
“记忆会消失,但爱不会。”
“爱会变成习惯,变成本能,变成她灵魂深处永远无法磨灭的印记。”
“只要有人记得她,她就永远不会孤独。”
那存在沉默了。
然后,它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