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看向窗外。
有几辆车依次停下。
第一辆车是老式的黑色轿车,车身沾着山路的泥土。
苗族蓝婆婆从副驾驶座下来,依然穿着传统的靛蓝色苗服,手里拄着那根蛇头拐杖。
开车的年轻人是她的侄子,沉默地跟在长辈身后。
蓝婆婆站定,抬头看了一眼往生铺的招牌,低声用苗语说了句什么。
那是苗疆送灵归乡时的祷词。
她在为困在夹缝中的江小碗祈福。
……
第二辆车,是测量者的黑色商务车,车窗全黑,看不出里面。
车门滑开,三个黑袍人鱼贯而出,动作整齐得像精密仪器。
他们胸口的定位仪已经启动,发出轻微的嗡鸣。
为首者的仪器屏幕上,还留着槐荫巷那晚被江小碗能量冲击震出的那道裂纹。
他们没有说话。
只是沉默地站在车门旁,等待。
……
第三辆车,是秘术协会的越野车,挂着领事馆牌照。
伊莎贝尔今天穿着深灰色的套装,金发整齐地盘在脑后。
两个同伴一左一右提着银色手提箱,箱体表面刻着复杂的秘术纹路,此刻正微微发热…
那是它们在共鸣。
伊莎贝尔下车后没有立刻走向往生铺,而是仰头看了看天空。
昨天夜里,秘术协会全球十七个分会的监测站,同时检测到了来自这个坐标的微弱灵能波动。
那是江小碗。
她在用尽最后一点力气,向这个世界传递信息。
“她还活着。”
伊莎贝尔低声对同伴说,“我们必须把她带回来。”
……
第四辆车,是一辆破旧的面包车,车身掉漆,左前灯还碎了一个。
林修从驾驶座跳下来,白大褂皱巴巴的,眼镜片有道新的裂纹。
这裂纹,是槐荫巷那晚,江远帆一拳打出来的。
他手里抱着那个从不离身的金属箱,箱盖上还留着同样的凹痕。
他站在车旁,没有立刻走过来。
三天前,他还是被五方围猎的目标。
三天后,他坐在了同一张桌子旁。
“进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