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雅说的那个山洞确实隐蔽。
入口藏在一处瀑布后面,需要从侧面绕过水帘,钻进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,再爬过一段狭窄的通道,才能到达内部。
但山洞内部比想象中宽敞。
约莫三十平米的空间,地面铺着干燥的干草,角落里堆着几个陶罐。
陶罐里面装着清水,还有风干的肉条和一些草药。
洞壁上还挂着几件简陋的兽皮衣服,都是阿奴当年留下的。
“这里……真不错。”
苏槿一进洞就瘫坐在地上,再也不肯起来。
老莫放下阿奴,第一时间去检查那些陶罐。
他打开其中一个,闻了闻:“水是干净的,肉也没坏。这些草药……”
他拿起一把干枯的植物:“是‘凝血草’,止血用的。”
阿雅点头:“阿奴说她当年在这里躲了三个月,靠这些东西活下来的。”
她顿了顿,眼神黯淡:“那时候她才十六岁……黑苗的人杀了我们父母,我们四处逃亡,最后逃到这里。”
江小碗靠着洞壁坐下,听着阿雅的讲述。
她想起了自己的父亲。
想起了月影村那些诡异的纸人。
想起了蛊城地下那些被当作实验材料的守棺人后裔。
千年来,守棺人的命运……
都是一样的悲惨。
但现在,这一切该结束了。
“接下来有什么打算?”
傅清辞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江小碗看向他。
傅清辞坐在对面,正在用仅存的力气处理自己肩膀的伤口。
破魔箭的毒虽然因为转化之光的净化而消散了,但伤口本身还需要处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江小碗诚实地说,“心脏碎了,守棺人之力没了。我现在……就是个普通人。”
她顿了顿:“也许……回往生铺?”
“然后呢?”
傅清辞问,“继续画纸人,卖香烛?”
“不然呢?”
江小碗苦笑,“我还能做什么?”
“你能做的还有很多。”
傅清辞放下手里的绷带,看着她,“守棺人的传承没有断,你虽然失去了心脏的力量,但你还活着。你的记忆、你的经验、你经历过的这一切……都是宝贵的财富。”
他看向其他人:
“而且,我们所有人,都是见证者。见证了千年的谎言被揭穿,见证了诅咒被终结,见证了守棺人和祭司之间……新的可能。”
苏槿抬起头:“傅清辞说得对。转化过程的数据我全都记录下来了,这些是珍贵的研究资料。如果整理发表,能彻底改变学术界对‘民俗传说’的认知。”
老莫也开口:“守旧派的主力虽然覆灭了,但肯定还有残余势力。而且……司徒玄的那些信徒,他们的家人、朋友,可能会来寻仇。我们不能就这样解散,必须有个准备。”
阿雅抱着阿奴,沉默了一会儿,才说:“我要带阿奴回蛊城。她的身体需要专业的治疗,而且……我要把真相告诉所有苗人。黑苗的恶行,司徒玄的疯狂,还有守棺人的冤屈……这些,都要公之于众。”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。
但江小碗呢?
她低头,看着自己的双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