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清辞已经爬上了栈道,伸手来接她们。
江小碗咬紧牙关,最后冲刺。
在桥梁彻底消散的前一秒,她跳上了栈道。
回头一看,断崖之间空空如也,只剩下那根断裂的绳子在风中摇晃。
而她的心脏,传来了第一次……
刺痛!
像一根针,扎在心脏最深处。
“你用了太多力量。”
傅清辞扶住她,脸色难看,“转化仪式需要完整的心脏全力输出,你现在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江小碗喘着气,“但我没得选。”
她看向前方。
栈道虽然破败,但确实通向某个地方。
晨光刺破云层,照亮了栈道尽头的景象。
一座隐藏在群山环抱中,巨大的碗状山谷。
谷中央,矗立着一座高耸入云的纯黑色祭坛。
祭坛顶端,悬浮着一口棺椁的虚影。
葬月棺。
而祭坛下方,密密麻麻跪满了人。
至少上百个,穿着统一的黑袍,低头念诵着某种古老而邪恶的咒文。
司徒玄站在祭坛最高处,手里握着一根镶嵌着黑色晶体的手杖。
他抬头,看向栈道方向,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。
“欢迎。”
他的声音通过某种扩音装置,在山谷里回荡,“我亲爱的祭品们…”
陨星谷的碗状地形像天然的扩音器,将司徒玄的声音放大数倍,在山壁间来回激荡,形成令人心悸的回响。
江小碗站在栈道尽头,俯视谷底的景象。
祭坛是纯黑色的玄武岩垒成,呈九层阶梯状向上收束,顶端平台直径不过十米。
葬月棺的虚影悬浮在平台上方三米处,那是一口通体漆黑,表面还流淌着银色纹路的棺椁。
此刻棺盖微微开启一条缝隙,从中涌出浓稠如墨的黑暗气息。
那些气息在祭坛周围盘旋、凝聚,形成了一个模糊又不断扭动的巨大人形轮廓。
那是月魇的雏形,正贪婪地吸收着从下方传来的生命力。
上百名黑袍信徒跪在祭坛周围,呈同心圆分布。
他们低垂着头,双手高举,掌心朝上,每个人手掌中都托着一枚鸽子蛋大小的黑色水晶。
水晶正源源不断地抽取他们的生命力,化作一道道暗红色的光流,汇入祭坛底部的某个法阵。
法阵的光芒顺着祭坛的纹路向上蔓延,最终注入葬月棺虚影,再转化为黑暗气息,滋养月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