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槿握住了烧红的匕首。
她的手指很稳,眼神专注得可怕。
这个曾经见到血就会晕倒的学者,在经历了蛊医坊的折磨后,似乎完成了一场残酷的蜕变。
匕首刺入伤口。
“嗤…”
皮肉烧焦的气味弥漫开来。
阿雅的身体剧烈挣扎,但江小碗死死按住着她。
苏槿的匕首精准地切开了溃烂的组织,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白色虫卵,也就米粒大小。
那些虫卵还在蠕动,有些已经孵化出了细小的幼虫。
她迅速用匕首尖挑出虫卵,扔进火堆。
虫卵遇火发出噼啪的爆裂声,散发出恶臭。
整个过程持续了十分钟。
当最后一颗虫卵被挑出时,阿雅的整条腿已经血肉模糊。
但黑色在消退,肿胀也开始缓解。
苏槿用烈酒,再次冲洗伤口,然后从老莫的药罐里挖出药膏,厚厚地敷上,用干净的布条包扎。
做完这一切,她瘫坐在地上,脸色比阿雅还白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“她……能活下来吗?”
江小碗问。
“看造化。”
苏槿喘息着,“伤口处理了,但破魔箭的毒已经深入骨髓,只能靠她自己扛。”
就在这时,阿雅怀里昏迷的阿奴,忽然发出了轻微的呻吟。
她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。
那双曾经发光的眼睛,此刻黯淡无神,但瞳孔深处,还有一丝微弱的银白色光点在旋转。
“姐……姐姐……”
她艰难地开口。
江小碗立刻握住她的手:“阿雅在这里,她没事。”
阿奴的目光移向江小碗,似乎认出了她。
她的嘴唇动了动,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说:
“血饲石的粉末,有用……”
江小碗…
“我消散前,把最后一点力量,封在了粉末里……”
阿奴断断续续地说,“还有,在姐姐的香囊里!可以暂时稳定你的心脏……”
江小碗立刻去摸阿雅腰间,那里果然挂着一个褪色但绣着茉莉花的香囊。
她小心打开。
香囊里除了干枯的茉莉花瓣,还有一小撮暗热乎乎的粉末闪着微光。
血饲石的残渣。
她捏起一点粉末,放在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