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声哗哗,确实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,但也掩盖了林间大部分的声音,让他们也听不清远处的声音,使他们无法判断周边环境是否安全。
他们走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倍,走了大概有半小时左右,沟壑渐渐变宽了,水流也平缓了一些。前方出现了一小片相对开阔的河滩,不过堆满了从上游冲下的枯木乱石。
傅清辞示意停下,警惕地观察了河滩和两侧的山林,确认没有异常之后,他才带着江小碗涉水上岸,找了一块背阴的大石头后面,暂作休息。
两个人都累得够呛,靠着石头大口喘气。
傅清辞从背包里拿出水和压缩饼干,两个人都吃了一些,补充一点体力。
江小碗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内袋,确认罗盘和玉佩都在。
罗盘没有什么异动,玉佩也安安静静的,冰凉如常,秦老板也没有再传来讯息。
江小碗看了一眼身旁的傅清辞,只见他微微后仰,靠着石头,闭目养神,整个人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,但依然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孤寂感。身上的工装已经湿透,左臂绑着的纱布边缘,又隐隐渗出了血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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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人,是救了她许多次的,但也杀人不眨眼。他身上缠绕着许多谜团与真实身份,还有远超常人的身手与决断力。
他到底是敌是友?
秦老板的警告,到底是在暗示什么?
“傅清辞!”
江小碗忽然开口,声音略带干涉,但却直视着傅清辞的眼睛,仿佛如此就能看穿真相似的,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应该,不只是考古顾问这么简单,对吧?!”
傅清辞张开眼睛,转过头来,迎上江小碗的目光,他没有躲闪,没有惊讶,依然如他,一贯深邃的眼神。他的目光在江小碗苍白的脸上梭巡着,似乎在权衡思忖。
过了好一会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:“我是傅清辞,一个背负了家族诅咒的人,一个为了试图挽回一切而去找到破解之法的逃亡者。”
他顿了顿,迟疑片刻,目光移到自己绑着纱布的左臂,“至于其他的,等我们安全离开了此地,找到你父亲的线索,我会再告诉你一些。只是,目前,你知道的太多,对你没好处。”
江小碗无可奈何,也只能接受他的这份说辞。虽然听了心里有些烦躁,细细想来,傅清辞说的也不无道理,现在确实也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,但她依旧做不到完全安心。
“那你,至少告诉我,”
她看了看他手臂上的伤,“你的那个诅咒,你的伤,到底有多严重?诅咒是到了一个对你有怎样的影响了?”
傅清辞沉默了一下,撩起湿漉漉的衣袖。可以看到纱布之下的诅咒印记,颜色已经很深了,暗红色里透着一股不祥的黑色,印记周围的皮肤也出现了不正常的青灰色,好像这些皮肤慢慢在坏死,而同时,印记却似乎,在慢慢蠕动,已经延伸的快越过手肘了。
江小碗看了倒吸一口凉气!
“祭坛下面的阴气和尸萤的秽气,都有刺激到它。”
傅清辞语气平淡,好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般,“林玥他们的基地里,那种被经过处理的环境,倒是暂时压制了它的活性,现在离开了那里,刚才经历打斗奔逃,让它加速了反噬。按照这个速度,最多再有七天,印记就会蔓延到心脉了。到时候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已然很明了了。
七天!!!
江小碗心头猛的一紧,只有七天的时间?!他们还要去蛊城,还要找父亲的笔记,还要调查转运点……,这,这怎么可能来得及?!
“还有别的办法暂时压制吗?比如药物或者什么器物?”
江小碗急切地问。
“常规手段是没有用的。”
傅清辞放下衣袖,遮住那个恐怖的印记,“需要特定的古老法器,而且要蕴含纯阳正气。或者,找到诅咒的源头,从根本上削弱它。前者,可遇不可求啊;后者……”
他看了看西南方向,那是蛊城的方向,“或许,在蛊城能找到点线索。你父亲当年也在研究这个,在他的笔记里,应该会有相关的记载。”
这又绕回到了蛊城和父亲的笔记。但是,时间,已然成了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剑。不管是对傅清辞来说,还是对她的父亲来说,都是迫在眉睫。
江小碗握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了手掌里。
必须更快!必须在七天之内拿到笔记,找到办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