沼泽的死寂,被纸人潮不安的“沙沙”
声和若有若无的颤抖打破。
那两盏幽绿的“灯笼”
悬浮在浓雾中,冰冷地审视着岸上的一切,带来的威压,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胸口。
江小碗感觉自己快要无法呼吸,手中的怀表烫得吓人,牵引感,死死指向那双眼睛背后的浓雾深处。
预警挂饰冰凉刺骨,而五帝钱则反常地传递出一种,呃?既警惕又隐约带着某种共鸣的温热?
“是……是什么东西?”
苏槿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,死死抓住老莫的胳膊,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结实的肌肉里。
老莫没吭声,全身肌肉绷得像铁块,工兵铲微微调整角度,既对着岸上退缩的纸人,也警惕着沼泽里的未知。汗水顺着他刚硬的下颌线往下淌。
傅清辞缓缓抬起左手,示意众人不要轻举妄动。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那双幽绿的眼睛,以及雾气中若隐若现的庞大阴影,眉头紧锁,像是在记忆中急速搜索着什么。
“不是邪祟…”
他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惊疑,“这气息,很古老,带着一种似乎是被遗忘的‘守护’意味。”
守护?
就在这时,沼泽深处,传来一声极其低沉,好像是从地心传来的闷响,又带着水流搅动的汩汩声。
雾气剧烈翻涌,那双幽绿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,似乎,对岸上那些带着邪异气息的纸人,流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仿佛为了印证这厌恶,沼泽靠近岸边的一片区域,突然“咕嘟咕嘟”
冒出大量浑浊的气泡,泥浆翻滚,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要从下面出来!
纸人潮如同受惊的鸟群,齐刷刷地向后飘退了一大截,脸上那诡异的笑容彻底扭曲变形,只剩纯粹的恐惧。
下一秒,在四人惊骇的目光中,数条粗大无比的覆盖着青黑色厚重的鳞甲,如同巨蟒一般的触须,或者说是尾巴,猛地破开泥浆,带着雷霆万钧之势,狠狠抽向岸边的纸人潮!
“嘭!嘭!嘭!”
沉闷的撞击声,如同擂鼓!那些纸人在这些恐怖的“触须”
面前,脆薄得如同真正的纸张,瞬间被抽得粉碎!纸屑混合着暗红的污渍漫天飞扬!
只是一击,靠近岸边的上百纸人就灰飞烟灭!
剩下的纸人则发出无声的,但却近乎崩溃的“颤抖”
,它们潮水般向后退去,迅速消失在来时的黑暗山林中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岸上,只剩下惊魂未定的四人,和沼泽中缓缓收回的“触须”
,只留下那双幽绿眼睛冷冷注视的未知存在。
危机…,是暂时解除了?被这个沼泽里的东西,以碾压般的方式解除了?
四人面面相觑,都不敢放松。眼前的局面,似乎只是从狼窝,跳进了一个可能更可怕的未知巢穴旁边。
“它……它好像……在帮我们?”
苏槿难以置信地小声说,随即又猛地摇头,“不,它只是在攻击那些纸人,……!”
“不管为什么,先离开这里。”
老莫声音沙哑,依旧保持着高度警惕,缓缓向后退,示意众人跟上。
然而,江小碗却站着没动。胸口的怀表传来一阵阵灼热的脉动,那牵引感已变得无比清晰和急切,直指沼泽中心——那双幽绿眼睛所在的方向!
“等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