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沙沙”
声与低沉的嗬喘如同收紧的绞索,将小小的驿站死死缠住。
“没路了!”
老莫从后窗退回,脸色铁青,“后面更多!”
苏槿绝望地靠向墙壁,声音带着哭腔:“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……”
“闭嘴!”
老莫低吼一声,不是呵斥,而是用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打断她的崩溃,“想活命就给我冷静点!”
这位前侦察兵眼神凶悍,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孤狼,瞬间镇住了场面。
傅清辞目光锐利地扫视驿站内部,最终定格在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上。楼梯腐朽不堪,仿佛一碰就会散架。
“上楼!”
他当机立断,“抢占制高点,狭窄楼梯易守难攻!”
“这破楼梯能撑住吗?”
苏槿看着那吱呀作响的木头,腿肚子都在打颤。
“没得选!”
老莫已经一步跨上楼梯,工兵铲重重一顿,测试着承重,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,但好歹没塌。他回头吼道:“快!”
傅清辞推了江小碗一把:“跟上老莫!”
江小碗咬紧牙关,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上那摇晃的楼梯。苏槿紧随其后,闭着眼睛,嘴里念念有词,不知道是在祈祷还是在背诵什么物理公式给自己壮胆。
傅清辞断后,他刚踏上楼梯,驿站前后门就同时传来了剧烈的撞击声!
“砰!砰!”
木门在晃动,灰尘簌簌落下。
四人冲上二楼。这里比一楼更加破败,只有两个房间,门都虚掩着,里面堆满杂物,布满蛛网。
“堵住楼梯口!”
傅清辞命令道。
老莫立刻将旁边一个沉重的、布满虫蛀的木柜推倒,轰隆一声巨响,堪堪堵住了狭窄的楼梯入口。但这显然支撑不了多久。
楼下的撞门声越来越猛烈,夹杂着某种令人不适的、指甲刮擦木头的噪音。
“它们……它们要上来了!”
苏槿缩在角落里,抱着头,浑身发抖。
江小碗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大口喘息,共感带来的眩晕和外面逼近的危险让她心脏狂跳。她下意识地看向傅清辞,只见他正快速地从背包里拿出几面小巧的、刻满符文的三角令旗。
“老莫,帮忙!”
傅清辞将令旗递给老莫,语速极快,“按我说的方位插在地上!快!”
老莫没有丝毫犹豫,接过令旗,按照傅清辞指示的方位,将令旗用力插进二楼地板腐朽的缝隙中。傅清辞自己则咬破指尖,以血为媒,在堵门的柜子和周围墙壁上快速绘制着繁复的符文。
他的动作流畅而精准,带着一种古老仪式的韵律感,与这危急的情景形成奇异反差。
“这是……阵法?”
苏槿瞪大了眼睛,暂时忘记了恐惧,学者的本能让她试图理解眼前超乎常理的一幕。
“简易的‘辟邪障’,挡不了多久,但能争取时间!”
傅清辞头也不抬,最后一笔落下,那些血绘的符文和地上的令旗同时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流光。
几乎在阵法完成的瞬间——
“轰隆!!”
楼下传来一声巨响,前门或者后门,似乎被撞开了!
密集的、令人头皮发麻的“沙沙”
声和嗬喘声,如同决堤的洪水,瞬间涌入一楼!
它们没有立刻上楼,而是在楼下徘徊,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,像是在搜寻,又像是在……等待什么。
二楼四人屏住呼吸,连心跳声都显得格外响亮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咚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