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清言故意问。
“不要啦!”
林申赶他上车。她想谢启明至少今天晚上不会再来了。
林申看着他被打破的眼镜片,忍不住笑出来,靠近一步,说:“你的眼镜不会要去国外买吧?”
程清言笑着点头,说:“想送我眼镜?”
林申见他点头,心都凉了半截,将他推进车里,关上车门,大声道:“太贵!不送!”
说着挥了挥手。
程清言笑,启动车子,说:“那就这样吧,我也不换了。”
说完又笑了起来,静静地看着她。
林申扭捏着,左看右看,躬身,脑袋探进车里在他脸颊亲了下,倏地站直:“晚安!”
指着他的那些伤口:“要注意哦。”
程清言满意了,死不要脸地说:“要是何敏不在就好了。”
林申一听就知道他什么意思,瞥他一眼,视线还没收回来,那人已经踩下油门蹿了出去。
林申看着车尾,脸颊绯红,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。
*
何敏开始找律师,着手离婚事宜。
电视台的报道出去后,不少媒体、自媒体博主展开了家暴的讨论,一时间彻底成了社会议题。加上何敏展示的证据十分清晰,导致苏兰安排的自媒体的声音全都被淹没,谢启明的立场越来越被动。
苏兰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。她找了陶台长,甚至市里的领导,都石沉大海,只好再去找程清言。
当她看到程清言的时候,吓了一跳。
“你……”
苏兰看着程清言破碎的镜片、嘴角的淤青,颧骨上的青紫,惊讶到说不出话来。
程清言很大方,“哦”
了声,轻飘飘地说:“和谢启明打了一架。”
苏兰吓得一惊,慌忙道:“没事吧?”
程清言笑,靠向椅背,问:“苏总这是关心我还是关心他?”
“当然是关心您了。”
苏兰笑着说,呼了口气,继续:“你们俩这是何必呢,为了一个已经去世的人,再怎么人也不能复生啊。”
程清言目光变得阴沉,冷笑一声:“人死不能复生,人又是怎么死的?活着的人就活该吗?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,”
苏兰慌了神,连忙解释道:“我是说你们都是体面人,坐下来好好说,把事情圆满解决,而不是闹得大家都很难堪。”
“难堪?”
程清言瞥她一眼,冷冷地说:“我不觉得难堪。”
苏兰实在没办法了,闭了闭眼,说:“程总,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,如果您是因为许佳的事记恨我和你爸爸,我向你道歉,现在的事就算了好吗?”
“向我道歉?你们只是拦了我的报道,死了的人,你又怎么向她道歉?”
程清言冷言冷语,把过去的恩怨全都摆在了台面上。苏兰脸都白了,硬是说不出一句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