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声响。翻飞的衣摆如同振翅欲飞的玄色羽翼,在暗沉的天幕下划出细碎弧度,与呼啸的风声交织成夜的絮语。
下方战场的最后一缕火光终于熄灭,再也寻不到半分光亮。无边的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般泼洒开来,将整个龙王镇裹挟在一片沉闷压抑的死寂里,连呼吸都仿佛变得滞涩。
长生居的屋檐上,气氛也因两人心中各自的盘算变得愈沉闷。先前推心置腹、畅快淋漓的交谈氛围消散无踪,只剩下尴尬的沉默,与呼啸而过的风声在耳畔反复回荡。
李明雨缓缓深吸一口微凉的夜气,冰冷的空气顺着喉咙涌入肺腑,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。这股寒意却也恰好驱散了心中的凝重与沉闷,让混沌的头脑瞬间清明了许多。
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汪经纬,目光无意间落在对方腰间悬挂的黑色玉佩上。月光穿透稀薄的云层洒在玉佩上,勾勒出其古朴的纹路,泛着淡淡的幽暗光泽,更显神秘莫测。
望着这枚神秘的玉佩,李明雨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,想起先前在战场上偶然听闻的秦郑宫控制手下的手段——一种名为“铁心豆瓣”
的诡异药物。据说此药能彻底操控妖兽心智,让它们对秦郑宫死心塌地、绝对服从,即便赴汤蹈火也绝不退缩。
想到这里,他心中顿时有了打破沉闷的主意,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。他决意用这个话题,化解此刻屋檐上的尴尬沉默。
他嘴角微扬,眼中闪烁着明显的戏谑光芒,语气也随之轻松下来,主动开口打破沉默:“汪二,说起控制手下的手段,我倒想起了秦郑宫的那些花样,真是让人‘大开眼界’。”
“你也亲眼见过那些走地犬的疯狂吧?”
李明雨看向汪经纬,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,“他们就是用那种名叫‘铁心豆瓣’的诡异药物控制走地犬的。那些原本就凶残嗜血的妖兽,被控制后对他们死心塌地,哪怕明知前方是必死绝境,也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,半分犹豫都没有。”
“你说,要是我们也能找到类似的东西,是不是也能培养出一批忠心耿耿、不畏生死的手下?”
李明雨故意抛出这个问题,语气里满是调侃,“到时候再对抗秦郑宫,我们也能多一分底气,少一分顾虑。”
他说这话时,语气里满是明显的调侃,内心绝非真要效仿秦郑宫那些阴狠毒辣的手段——那本就违背他的修行原则。他不过是想借这个话题,打破屋檐上的沉闷尴尬,让交谈重新轻松起来。
汪经纬闻言,眉头微挑,眼中先闪过一丝短暂的疑惑——显然没明白李明雨为何突然提起这个话题,随即就被浓浓的不屑取代,语气带着几分不悦反问: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难道你还想效仿秦郑宫那些龌龊手段?”
“秦郑宫的那些手段,简直阴狠毒辣到了极点,完全违背天道人伦、丧尽天良。”
汪经纬语气严厉,眼中满是对秦郑宫手段的鄙夷与厌恶,“而且这种手段后患无穷,根本不是长久之计。用药物强行操控他人心智,让其沦为失去自主意识的傀儡,这种行径与邪魔外道毫无区别,是江湖中人人唾弃的卑劣做法,根本上不了台面。”
“我们行走江湖,讲究恩怨分明。”
汪经纬语气愈坚定,毫无妥协余地,尽显黑道大佬的底线与骄傲,“纵然我身处黑道,见惯了黑暗与厮杀,也有自己的底线与原则,绝不可能学他们那些龌龊伎俩。那样做不仅玷污名声,更会违背本心。再说,药物控制来的所谓‘忠心’,根本不是真忠心,不过是被药物束缚的傀儡罢了。一旦药效失效,或是被人找到破解之法,那些被控制的人定会立刻反戈相向,将所有怨恨尽数泄出来。到时候反而会给自己招来灭顶之灾,得不偿失。”
他的语气里自始至终都满是对秦郑宫手段的深深鄙夷,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,清晰表明了自己绝不效仿的坚定立场,半分含糊都没有。
“我只是随口说说,你别当真。”
李明雨见状连忙摆了摆手,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戏谑,试图缓和汪经纬的严肃神色。他心中却暗赞汪经纬坚守底线的立场——没想到这位黑道大佬,竟也有着如此鲜明的原则,着实难得。
“我知道你汪大鳄在黑道威望极高,行事向来恩威并施——既有雷霆手段,也有体恤手下的温情,手下人对你更是真心实意地忠心耿耿。这一点,我确实佩服。”
李明雨语气诚恳,这番话自内心。
话锋一转,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:“但人心隔肚皮,这世间最复杂的莫过于人心。在这利益至上的江湖中,真正能对你死心塌地、甘愿抛头颅洒热血的,又有几个?你也清楚,黑道这大染缸里,背叛与出卖再寻常不过。没有永远的兄弟,只有永远的利益。今日还称兄道弟、并肩作战的伙伴,明日便可能因一点微不足道的利益反目成仇、拔刀相向。”
“我只是有感而,绝非认同他们的手段。”
李明雨解释道,“秦郑宫的手段虽阴毒卑劣,但不得不承认,那种能绝对控制手下的效果,确实让人有些羡慕——至少不用担惊受怕被背叛。”
他的话语里满是深深的感慨,也藏着对这险恶江湖的无奈。毕竟在这样的环境里,想寻得一个真正可以信任的人,实在太难了——这便是他心生感慨的缘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