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,那是对死亡的恐惧第一次在他心中浮现,但这份慌乱很快又被孤注一掷的狠厉所取代。他深知自己若是继续拖延,必然会被耗死在这里,当下便下定决心,要不顾一切地施展最终杀招,与李明雨玉石俱焚。
“既然你们这些蝼蚁想死,那本座便成全你们!今日谁也别想活着离开!”
轻诺侯仰头出一声疯狂的嘶吼,声音沙哑而凄厉。他很清楚,自己再这样拖延下去,必然会被这些源源不断、不知疲倦的金甲战士耗死在战场之上,唯有动用压箱底的底牌,才有一线生机,哪怕这生机需要以同归于尽为代价。
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疯狂光芒,周身的黑气骤然变得狂暴起来,如同沸腾的黑水般翻滚涌动,显然是要施展自己压箱底的底牌——那门耗费他数百年修为才练成的禁忌秘术。
只见他猛地向后暴退数步,双脚在地面上蹬出两道深深的沟壑,周身黑气骤然爆,形成一道汹涌的黑色气浪,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。
这道黑色气浪蕴含着磅礴的阴邪之力,威力惊人,将身前几名正欲冲锋的金甲战士直接震飞出去,撞在远处的山壁之上,化作点点金光消散。借着这短暂的间隙,轻诺侯终于暂时摆脱了战士们的纠缠,得以凝聚力量施展秘术。
他双手快结印,手指扭曲成各种诡异至极的姿态,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撕裂神魂的痛苦,显然这门秘术的施展代价极大。口中则诵念起换桶术的终极奥义,咒文声晦涩难懂,比之前的咒文更加诡异阴森。
咒文声如同来自九幽炼狱的魔嚎,带着颠覆天地秩序的诡异力量,每一个音节落下,都让周遭的虚空微微颤抖,空气中的阴邪之气变得愈狂暴,仿佛有无数邪魔即将从深渊中爬出。
这股诡异的力量远此前任何一招,让整个明雨画室的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,原本稳固的道场禁制都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,仿佛随时都会破碎。
随着咒文声不断落下,他的身体周围骤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,漩涡中心漆黑如墨,看不到任何光亮,仿佛连接着无尽的虚无深渊。
漩涡直径逾十丈,以肉眼难辨的度飞旋转,出刺耳的呼啸声,如同一张能吞噬天地万物的巨嘴,声音中带着强烈的神魂侵蚀之力,让人听后心神剧震,难以自持。
强大无匹的吸力从漩涡中心迸而出,如同天地倒转般,将周围的雨水、狂风、碎石乃至空气都疯狂吸扯进去,形成一道粗壮的黑色气流,在漩涡周围盘旋缠绕,愈增强了它的吞噬之力。
更可怕的是,这股恐怖的吸力连空间都能扭曲。道场中的虚空泛起阵阵涟漪,如同水面被投入石子般不断扩散,涟漪之处的空间变得极度不稳定,仿佛随时都会被撕裂。
这虚空涟漪如同即将破碎的镜面,随时都会彻底撕裂,露出深邃未知、危机四伏的空间乱流,一旦被卷入其中,即便是修为高深的修士,也会被瞬间绞成齑粉,连神魂都无法留存。
正在冲锋的金甲战士们身形一滞,纷纷被这股强大的吸力拉扯得身形不稳,脚步踉跄,原本整齐划一的冲锋阵型瞬间变得散乱。他们体内的浩然真气被吸力不断牵引,运转变得滞涩起来,战力大受影响。
不少修为较弱、刚刚被修复的战士甚至被直接吸向漩涡中心,无法自主控制身形,身上的金光在吸力的侵蚀下不断暗淡,仿佛随时都会消散。
面对这恐怖的吸力,战士们没有丝毫退缩,纷纷出震天动地的怒吼,声音中充满了不屈的意志与视死如归的坚定,哪怕明知可能被吞噬,也依旧不愿放弃战斗。
他们拼尽全力将手中的兵器插入坚硬的地面,兵器与地面接触的瞬间,爆出璀璨的金光,试图借助兵器与地面的摩擦力抵抗这股恐怖的吸力,为李明雨争取时间。
兵器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,火星四溅,地面被划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,碎石与泥土不断被吸力卷起,围绕着战士们旋转。但即便如此,战士们的身形依旧在缓缓向漩涡中心靠近,显然这股吸力已然出了他们的抵抗极限。
但即便如此,依旧难以抵挡漩涡那如同天地之力般的吞噬之力。他们的手臂因过度用力而青筋暴起,身上的金光愈暗淡,显然正在快消耗力量,支撑不了太久。
他们的身形在吸力的作用下不断向漩涡中心靠近,身上的金光也开始变得暗淡起来,不少战士的兵器已经从地面滑落,只能凭借自身真气苦苦支撑,显然正在快消耗力量,覆灭只是时间问题。
看到这一幕,李明雨心中一惊,瞳孔骤然收缩,他能清晰感受到漩涡中蕴含的恐怖力量,那是一种足以毁灭一切的邪异之力,远他的预估。
那是一种能够吞噬万物、颠覆乾坤的邪异之力,远他的预估,每一缕力量都带着毁灭与虚无的气息,让他心中生出一丝强烈的危机感。
这股力量比之前轻诺侯施展的任何一招都要凶险,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,不仅能吞噬肉身与真气,更能侵蚀神魂,一旦被卷入,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。
但李明雨心中没有丝毫退缩之意,守护碾子坝生灵、斩杀邪祟的信念在他心中愈坚定,如同磐石般不可动摇。他深知自己是这场战斗的最后希望,若是自己退缩,不仅金甲战士会全军覆没,整个碾子坝的生灵都将遭受灭顶之灾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,集中全部精神,摒弃所有杂念,将自身的心神与明雨画室彻底连接在一起。这一刻,他就是道场,道场就是他,两者融为一体,不分彼此。
双手高举过顶,掌心朝向天空,口中出震耳欲聋的大喝:“明雨画室,天地共鸣,尽归我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