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知道,老淤块虽然坚硬,但表面一定存在自然的裂隙,那是淤泥内部水分流失时形成的薄弱点,只要找到裂隙,就能轻松将其打碎。
它伸出爪子,轻轻拂过淤块表面,指尖细细感受着每一处细微的凸起与凹陷。
很快,它便在淤块的左上角现了一道若隐若现的裂隙——从左上到右下,像一条细小的银线,不仔细看根本难以察觉。
“找到了!”
阿黄在心中默念,眼中闪过一丝兴奋,却依旧保持着沉稳。
它将碎土铲的铲尖轻轻对准裂隙的最窄处,小心翼翼地插入,动作轻得像怕碰疼淤块。
铲尖刚一插入,就感觉到淤块微微颤动了一下,显然这处确实是薄弱点。
“咔嚓——”
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,淤块顺着裂隙裂开一道缝隙,没有溅起一点泥水,也没有刮伤下方的青石板。
阿黄没有立刻停手,而是手腕微微用力,将铲柄轻轻下压,借助杠杆原理,让淤块顺着裂隙继续裂开。
“咔嚓——”
又一声轻响,淤块彻底碎成两块,露出里面相对松散的淤泥。
阿黄仔细观察了一下,确认没有残留的硬块,才满意地放下碎土铲:“东区第一块淤块处理完毕!”
它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手腕,随后蹲下身,用爪子顺时针搅拌淤泥。
动作均匀而快,爪子划过淤泥的瞬间,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,白虎子刚撒下的药粉与药粒顺着漩涡中心缓缓下沉,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,很快便融入淤泥深处,没有一点浮在表面。
阿黄特意多搅拌了两圈,确保药粉能渗透到淤块底部的每一寸淤泥:“陈先生,您看这样可以吗?
药粉应该都渗进去了!”
它抬起头,望向陈月平,眼中带着一丝期待,也藏着对自己的不确定——这是它第一次独立处理老淤块,生怕哪里做得不够好。
陈月平快步走上前,蹲下身轻轻拨开淤泥表面。
淡绿色的微光从淤泥深处透出,能清晰看到药粉已均匀分散在其中,没有出现结块或遗漏的情况。
他满意地点点头:“很好,碎泥彻底,搅拌均匀,就按这个节奏来。
注意每块淤块都要彻底碎开,别留死角——残留的硬块会影响通水,咱们不能给后续的防御工程留下隐患。”
“我记住了!”
阿黄用力点头,立刻转向下一块淤块,动作比之前更熟练、更自信。
夜风吹过堰塘,带着药粉的清香掠过每个人的脸颊,凉爽中带着一丝草药的温润。
岸边的艾草丛被风吹得轻轻摇曳,叶片相互摩擦,出“沙沙”
的轻响,像在为他们的协作伴奏。
叶片上的露珠顺着叶脉缓缓滑落,“嗒”
地砸在青石板上,与撒药的“哗啦”
声、搅泥的“簌簌”
声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轻柔而坚定的守护之歌。
远处的星辰闪烁不定,像一双双明亮的眼睛,静静地注视着堰塘中央的身影。
陈月平站在青石板上,目光如炬,时刻关注着任务的每一个细节——他会时不时提醒白虎子“注意手腕稳定”
,也会叮嘱阿黄“搅拌时别碰伤水草”
,像一位严谨的指挥官,确保任务的每一步都精准无误。
白虎子与阿黄的配合越来越默契,几乎不需要言语交流,就能明白彼此的意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