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月平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这药粉刚磨制完成,石磨转动时产生的热量会让药粉吸附空气中的潮气,虽肉眼难辨,却会导致撒药时药粉粘于勺壁,影响用量精准。
需稍作晾晒,待潮气散尽,方能确保每一勺药粉都精准落于预定区域,不浪费分毫。”
这“不浪费分毫”
是“正气”
的严谨——清除“邪气”
的药粉,每一粒都凝聚着先辈的智慧与族人的辛劳,浪费便是对“正气”
的辜负,唯有精准使用,才能让“正气”
挥最大效用,彻底驱散“邪气”
。
他一边说,一边抬起右手,以掌心轻轻扇动竹簸箕上方的空气。
动作缓慢而均匀,如春风拂过水面,马灯的微光落在他的手上,能清晰看到指尖的细微动作——每一次扇动的力度都恰到好处,既能加潮气消散,又不会吹动药粉,这份精准,是长期实践积累的经验,也是对“正气”
传承的极致负责,不愿因一丝疏忽,让“邪气”
有可乘之机。
白虎子与阿黄对视一眼,虽心中急切,却也明白陈月平的用意。
他们深知,陈月平做事向来周全,每一个决定都经过深思熟虑,从不因急躁而忽略细节。
此刻的等待,并非拖延,而是为了确保任务万无一失,这是对先辈智慧的敬畏,也是对“正气”
的坚守——只有准备周全,“正气”
才能毫无破绽地对抗“邪气”
。
陈月平缓缓抬头,目光深邃地望向白虎子与阿黄,先是轻轻摇了摇头,随后又重重摇了两下。
他的动作轻柔却带着明确的意图,让两人不由愣住,眼中满是疑惑。
这摇头不是否定,而是“正气”
的提醒——提醒他们在紧迫的任务中,也要保持冷静,关注细节,不能因急切而忽略可能存在的“邪气”
隐患。
阿黄轻轻挠了挠爪子上尚未清理的泥渍,语气中带着不解却不失恭敬:“陈先生,您此举是否有特殊用意?
莫非药粉湿度仍未达标,或是还有其他需注意之处?”
它知道陈月平从不做无意义的举动,此刻的动作定然蕴含深意,只是一时未能领悟,心中不免有些急切,尾巴尖的晃动也变得急促起来——它生怕因自己的迟钝,耽误了清除“邪气”
的时机。
白虎子也皱起眉头,凝视着陈月平的动作,思索片刻后仍未明了:“您若有顾虑或需补充的细节,尽可告知我们,我们一同商议对策。
时间已然紧迫,不能再耽误了。”
它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,却始终保持着沉稳,无丝毫抱怨,尽显守护者的气度——即便心中急切,也依旧以“正气”
约束自身,不被急躁的“歪风”
影响。
陈月平微微皱眉,却无半分不耐烦,反而耐心解释道:“我摇头并非有顾虑,而是想借此举提醒二位两个关键细节——这两个细节直接决定清淤效果,甚至可能影响整个防御工程的进度,容不得半点马虎。”
这“容不得半点马虎”
是“正气”
的态度——面对“邪气”
的威胁,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决定成败,唯有以最认真的态度对待,才能让“正气”
彻底压制“邪气”
。
他伸出右手食指,语气郑重如授业解惑:“其一,撒药时需保持手臂平稳,手腕不可晃动,每一勺药粉的用量都需精准,落于预定区域的偏差不得过半尺。
你们试想,北边淤泥厚达三尺,若药粉撒偏,厚淤区药量不足,便无法彻底穿透淤泥,‘邪气’便会残留;南边淤泥仅一尺,若药粉撒偏,不仅造成浪费,还可能渗透至塘底土壤,破坏其中的微生物群落——这些微生物是分解有机物、维持水质的关键,一旦受损,堰塘便无法为农田与防御工程提供合格水源,相当于给‘邪气’留下了滋生的温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