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月龙立于道场外侧的空地上,夜风拂过他的衣袍,将“纯阳法衣”
上绣着的“先天八卦图”
吹得微微飘动。
他目光如炬地盯着前方的大坑,眉头拧成一道深痕——坑底散落的“独轮马”
残片,虽已失去往日幽绿的邪光,但其断口处仍有细微的黑色气丝在蠕动,如同冬眠的毒蛇般潜伏着,每一次蠕动都释放出极淡的腐臭味,若不仔细分辨,很容易被夜色掩盖。
他太清楚“噬魂阴邪”
的韧性了,三年前在青狼岭西北麓的那次经历,至今仍清晰地刻在他的脑海中:那是一个阴雨连绵的清晨,他刚完成“月气吸纳”
修炼,便听到山下传来村民的呼救声。
赶到时,只见王老汉家的院子里一片狼藉,五口人如同失去神智的野兽,正疯狂地撕扯着衣物,口中发出“嗬嗬”
的嘶吼,双眼泛着浑浊的幽绿,皮肤表面还缠绕着淡淡的黑气——这是典型的“邪奴”
症状。
经询问得知,王老汉前一日上山砍柴时,在乱葬岗捡到一块泛着幽绿的兽骨,误以为是“辟邪骨”
,带回家中供奉。
可他不知道,那兽骨是一头被“腐骨妖”
附身的黑熊死后所留,残魂附着其上,只需三日便能彻底侵蚀人的识海。
陈月龙与兄长陈月平当即决定布设“纯阳大阵”
:以九根百年桃木为阵眼,按“九宫方位”
埋在院子四周,再以艾草水混合朱砂,在阵中绘制“净化符文”
。
接下来的半个月,兄弟二人轮流值守,每日以自身灵力催动大阵:陈月龙负责白天,借正阳之气强化阵力;陈月平负责夜间,以月华之力净化邪魂。
前七日,王家人的情况毫无好转,反而因邪魂反抗,嘶吼得更加剧烈,甚至试图冲撞阵眼。
直到第十日,阵中的金色光芒终于压制住黑气,王老汉率先恢复神智,随后是他的妻子与两个女儿。
可最小的儿子王小柱,因邪力侵入识海过深,虽保住性命,却永远失去了说话与行走的能力,只能坐在轮椅上,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。
那段记忆如同警钟,时刻提醒着陈月龙:邪祟之害,轻则伤人,重则灭门。
今日这“独轮马”
承载的邪魂,比当年的“腐骨妖”
残魂更甚——它是“噬魂阴邪”
刻意炼化的邪器,核心处藏着数十缕无辜亡魂的残魂,若不彻底清除,一旦被陈家坪的村民接触,哪怕只是用手触碰残片,邪魂便会顺着指尖侵入体内,不出五日,便会沦为如同王小柱般的悲剧,甚至可能引发更大规模的邪染。
他缓缓闭上双眼,调整呼吸,以陈氏家族秘传的“纯阳吐纳法”
平复心绪。
这套吐纳法是先祖陈玄真结合“道家吐纳”
与“月华吸收”
所创,共分七式,对应北斗七星:第一式“天枢纳阳”
,吸气时意念天地正阳之气从“百会穴”
涌入;第二式“天璇导气”
,引导气流顺着脊椎向下;第三式“天玑汇丹”
,将气流转入丹田;第四式“天权养力”
,在丹田内滋养纯阳之力;第五式“玉衡通络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