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东西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,不是因愤怒或疯狂,而是因阴邪之气溃散带来的虚弱。
他的双腿发软,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,若不是“独轮马”
还被他死死抵在光膜上,恐怕早已瘫倒在地。
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微弱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微的喘息,胸口剧烈起伏,仿佛刚跑完百里路程,肺部传来阵阵灼痛——那是阴邪之气被净化后,肺部经络逐渐恢复正常的生理反应,却因长期被邪祟侵蚀,带来难以忍受的刺痛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!”
汪东西口中发出含糊的嘶吼,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,再也没有之前的嚣张与疯狂,只剩下深深的恐惧与不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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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试图再次催动阴邪之气,却发现丹田处空空如也,只剩下一缕微弱的纯阳之力——那是他早年作为执法者时,守护百姓所积累的正气,虽被阴邪压制多年,却始终未曾消散,此刻在“黑月锁”
的净化下,终于重新苏醒,如同黑暗中的一点星火,在他体内缓缓燃烧。
这缕纯阳之力顺着经络游走,所过之处,残留的阴邪之气被彻底清除,带来一阵清凉的舒适感,与之前的刺痛形成鲜明对比。
汪东西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,幽绿的光芒彻底褪去,露出了他原本的瞳色——那是一双带着岁月沧桑的褐色眼眸,此刻却满是迷茫与痛苦,仿佛刚从一场漫长的噩梦醒来,还未认清眼前的现实。
他看着手中的“独轮马”
,看着上面还在缓慢旋转的锯齿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,仿佛第一次看清这邪器的狰狞模样。
“我……我做了什么?”
他喃喃自语,声音带着颤抖,指尖松开,“独轮马”
失去支撑,微微向下倾斜,锯齿与光膜的摩擦声逐渐减弱,最终停了下来。
他的目光扫过道场内部,看到被黑气压迫得瑟瑟发抖的弟子,看到光膜上布满的裂痕,看到地面上被毒液腐蚀的坑洞,眼中满是愧疚与悔恨,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,顺着脸颊滑落,滴落在青砖上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此刻的“黑月锁”
依旧牢牢缠绕在“独轮马”
的能量体上,表面的淡金色符文闪烁得更加频繁,如同在加速完成最后的净化。
能量体中的黑色气丝已所剩无几,只剩下核心处一点微弱的幽绿光芒,如同风中残烛,随时都会熄灭。
“黑月锁”
的黑色气流开始缓慢收缩,将那点幽绿光芒紧紧包裹,如同给邪力戴上了最后的枷锁,不让其有丝毫逃脱的可能。
道场中的正邪态势也随之发生逆转——刘板筋见汪东西陷入困境,气柱的攻击节奏明显紊乱,原本半尺粗的气柱开始变得稀薄,气柱中的魂影所剩无几,只剩下零星几个还在挣扎,嘶吼声也变得微弱。
他的脸色变得苍白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,显然因分心关注汪东西,导致阴邪之气输出不稳定,甚至出现了反噬的迹象,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血液,滴落在地面,腐蚀出细小的坑洞。
老鱼猫子的情况也不容乐观,他见“黑月锁”
的威力远超预期,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恐惧,骨杖上的邪符光芒变得黯淡,黑色毒液的喷涌速度明显减慢,甚至出现了间断。
他的身体开始微微后退,眼神闪烁,显然已萌生退意,却又因畏惧陈月平的“纯阳禁制”
,不敢轻易转身逃跑,只能在原地僵持,手中的骨杖微微颤抖,如同风中的落叶。
道场内部的弟子们则看到了希望的曙光——王勇握着桃木剑的手不再颤抖,眼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,他对着身边的师弟们喊道:“大家再加把劲!陈前辈已经压制住汪东西了,我们一定能守住道场!”
李明也擦干了脸上的泪水,重新握紧桃木剑,将最后的纯阳之力注入光膜,光膜表面的金光开始逐渐恢复,裂痕扩大的速度明显减缓,甚至有细小的裂痕开始缓慢愈合,泛出淡淡的银光。
陈月龙站在道场外侧,通过“灵识”
清晰感知到道场中的变化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。
他知道,“黑月锁”
的禁锢已初步见效,汪东西体内的阴邪之气大部分被净化,只剩下最后一点核心力量尚未清除。
接下来,只需以“月光刀”
斩断“独轮马”
,彻底清除那点阴邪,这场危机便能迎来转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