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量体在黑气的加持下,微微膨胀了几分,从原本的一尺直径扩大到一尺二寸,锯齿边缘的幽绿光芒也变得更加刺眼,如同锋利的刀刃,泛着令人胆寒的寒光。
房间内的温度再次骤降,墙壁上原本薄薄的冰霜又厚了一层,甚至在墙角处凝结成细小的冰锥,如同魔鬼的獠牙,指向床榻上的黎杏花。
他向前迈出一步,脚步沉重而缓慢,每一步踩在青砖地面上,都发出“咚咚”
的闷响,让地面的青砖微微震动,仿佛在向正义发出挑衅。
他的影子在烛光的映照下,投射在墙壁上,影子扭曲、变形,如同一只张牙舞爪的怪物,与他本人的姿态相互呼应,让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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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,陈月龙的声音再次传来,这一次,声音中多了几分冰冷的决绝,如同寒冬腊月里的寒风,刮过皮肤,带着刺骨的寒意,让房间内的空气都仿佛凝结成冰。
“再警告一次,立刻撤离!若再纠缠,她的生机必被你耗尽!”
为了让汪东西清晰地意识到后果的严重性,陈月龙特意加重了“生机耗尽”
四个字,每一个字都带着强烈的警示意味,如同锋利的刀刃,试图划破阴邪的伪装,唤醒汪东西残存的人性。
陈月龙深知黎杏花的处境有多危险——她本就因阴邪侵蚀损耗了大半生机,丹田内的阳气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,全靠“月狼护衣”
与“幸运金杏”
勉强支撑。
若再受“独轮马”
的邪力冲击,即便护衣能抵挡大部分伤害,邪力引发的剧烈震动也会震碎她本就脆弱的五脏六腑,到时候就算有再高明的医术,也无力回天。
他在院外紧紧握着桃木剑,剑身上的“镇邪符文”
因他的情绪波动而泛着淡淡的红光,符文的笔画间仿佛有细小的火星在跳动。
纯阳之力在他的体内快速流转,随时准备出手,可他依旧心存一丝犹豫——毕竟,汪东西曾经也是守护陈家坪的一员,虽然算不上完美,却也为村子做过一些实事:他曾帮张家找回丢失的牛,曾送迷路的李家孩子回家,曾调解过邻里间的矛盾。
陈月龙不愿看到曾经的同伴彻底沦为阴邪的傀儡,更不愿亲手终结他的性命,他希望能通过警告唤醒汪东西,避免这场不必要的杀戮。
可汪东西非但没有丝毫醒悟,反而将“独轮马”
举到胸前,能量体开始快速旋转,锯齿的“豁豁”
声如同鬼哭狼嚎,在房间内回荡,让人头皮发麻。
锯齿边缘泛着幽绿的冷光,黑色气丝从锯齿中逸出,如同毒蛇的信子,在空中快速伸缩、试探,朝着光罩的方向探去,仿佛在寻找防御的破绽。
他的眼神中满是疯狂与偏执,瞳孔被幽绿色完全占据,看不到一丝人类的情感。
在“噬魂阴邪”
的操控下,他完全听不进陈月龙的警告,反而觉得陈月龙是在阻碍他获得更强的力量,是在破坏他的“大业”
。
“多管闲事!我与她是夫妻,我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!”
他嘶吼着,声音中带着阴邪特有的尖啸,如同野兽的咆哮,彻底失去了人类的音色,在狭小的房间内回荡,让黎杏花忍不住浑身发抖。
他操控着“独轮马”
,缓缓移动方向,将锯齿对准光罩的薄弱处——护衣的接缝处。
这里是护衣编织时的“衔接点”
,虽然也有符文守护,却比其他部位稍弱,是最容易突破的地方。
黑色气刃在锯齿前端凝聚,气刃的形状如同锋利的弯刀,泛着令人胆寒的幽绿光芒,刀刃上缠绕着细小的魂影,这些魂影在气刃中痛苦地扭动,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杀戮哀嚎。
在阴邪的扭曲下,汪东西早已忘记了与黎杏花的过往:他忘了他们刚结婚时,一起在院角种下石榴树,憧憬着“开花结果、子孙满堂”
的未来。
他忘了黎杏花为了给他补身体,每天天不亮就去镇上买新鲜的肉,回来给他炖肉汤。
他忘了他母亲,握着他们的手,反复叮嘱“要好好过日子,相互扶持”
。
他甚至忘了,就在一个月前,他还因为黎杏花做的红烧肉好吃,笑着说“以后天天都想吃”
。
此刻在他眼中,黎杏花只是一个“阻碍”
,一个必须清除的“障碍”
,一个用来测试“独轮马”
邪力的“工具”
。
只要能测试出“独轮马”
的最大力量,只要能让自己变得更强,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,哪怕是牺牲自己的发妻,哪怕是背上千古骂名。
“第三次警告:即刻送她就医!再不停手,休怪我不客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