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包着红布的青石放进坑里,青石的顶面与地面齐平,说这样才能“接地气,通天气”
。
再用土填满夯实,土要分层填,每层都要用脚踩实,不能有空隙,不然会漏气。
杏花嫂则忙着种冬青,她按照邱癫子说的“间隔三尺”
,在墙外挖了五个坑,把冬青苗小心地栽进坑里,浇上水,水要浇透,叫“定根水”
,能让苗子更快适应新环境。
她的动作仔细又认真,每栽好一株,都要扶着苗晃一晃,看看根须是否扎实。
阳光越来越烈,已经到了辰时,太阳升高了不少,晒得人后背发烫。
他们的额头上都布满了汗珠,汗水顺着脸颊流下,滴在地上,滋润着泥土。
可他们丝毫没有停歇,心里都憋着一股劲,要把这风水局做好。
院外传来赶场人的脚步声和说笑声,卖豆腐的王婶吆喝着“新鲜的豆腐嘞”
,声音清脆;修鞋的李叔背着工具箱,和人打着招呼,说笑着走过。
一切都恢复了往日的热闹,仿佛昨夜的风波从未发生过。
埋好“镇石”
,种好冬青,两人站在院外打量着西墙,只觉得那里的气场都变得不一样了。
先前的压抑感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和安稳的气息,连风吹过的声音都变得柔和了许多。
邱癫子拿起罗盘测了测,指针稳稳地指向正南方,像被磁石吸住了似的,再也没有先前的颤动。
他满意地点点头,说:“成了,地气稳住了。”
“真的吗?”
杏花嫂凑近看,罗盘的指针果然一动不动,心里不由得佩服邱癫子的本事。
她以前总觉得风水是玄乎其玄的东西,现在才明白,这里面确实有学问,是老祖宗从生活中总结出来的智慧。
“成了。”
邱癫子欣慰地说道,“煞气被挡住了,接下来就等着汪东西回来,一家人好好过日子了。
这冬青长得快,过不了多久就能长成一道绿墙,既能挡煞,又能挡风,冬天院子里能暖和不少。”
杏花嫂看着焕然一新的西墙,又望向龙王镇的方向,眼神中充满了期待。
她相信,等汪东西回来,一切都会真相大白,他肯定是为了采蜜治咳嗽,又怕她担心才没说,那个女子应该是个懂医术的郎中,帮他处理被蜜蜂蜇伤的脸。
他们的日子也会像这被调顺的风水一样,越来越好,平平稳稳,和和美美。
这场因鬼眨眼引发的风波,最终以一种平和的方式落幕。
它让杏花嫂学会了冷静与理智,也让她对风水有了新的认识;让邱癫子有机会施展自己的学问,帮助了乡邻;也让鬼眨眼明白了遇事要冷静,不能凭主观臆断下结论。
午后,阳光正好,透过竹叶的缝隙洒在院子里,形成斑驳的光影。
杏花嫂坐在院子里纳鞋底,鞋底是给汪东西做的,用的是结实的牛皮底,纳得密密麻麻的针脚,透着一股细致。
邱癫子则在一旁整理他的风水典籍,那些典籍用蓝布包着,整齐地放在一个木箱里,有《宅经》《葬书》《青囊经》等,书页都有些泛黄,是他多年的珍藏。
两人偶尔说几句话,都是关于风水、关于农活、关于乡邻间的琐事,气氛平和而融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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