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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章 刘家女命运不如黄狗麻三(第4页)

“这到底咋回事?”

邱癫子追问,声音不自觉地放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
院墙外传来几声狗吠,悠远得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飘来,带着股说不出的苍凉,像是在为谁哭丧。

远处的山上传来猫头鹰的叫声,“咕咕”

的,在夜里听着格外瘆人,老人们说那是报丧鸟,听到它叫就意味着有人要离世。

刘板筋转过身,昏暗中能看见他眼角的红血丝,像是揉进了沙子,密密麻麻的,看着让人心头发紧。

“咋回事?”

他冷笑一声,笑声里裹着玻璃碴似的锐痛,“都怪我上辈子缺了大德!

我女儿还没嫁人,就被那千刀万剐的畜生给祸害了。”

他的拳头攥得咯咯响,指关节在暮色里泛着青白,像是要捏碎什么,“她婚都没有结,就怀上了碗豆。

她本想着等碗豆半岁就随她去了,遗书都写好了,藏在我给她打的木箱底,那箱子还是她十五岁生日时我亲手做的,用的是上好的柏木,说能防虫,我还在箱底刻了她的名字‘刘春燕’,笔画刻得深得很,想着能留个念想。

哪晓得又被那挨千刀的给害了,还怀上了胡豆。”

胡豆似乎没听懂外公在说什么,只是仰着小脸看他,辫梢的红头绳蹭着刘板筋粗糙的手背。

那双手曾杀猪无数,刀起刀落从不含糊,手上的老茧厚得能刮下一层,此刻抚摸孩子时却轻得像片羽毛,生怕弄疼了她。

刘板筋的声音突然软了下去,带着种近乎崩溃的疲惫:“等胡豆才满四十天,她实在受不了这屈辱,就远远地跑到两河口,跳了下去,寻了短见!”

两河口三个字他说得极轻,像是怕惊醒了河里的冤魂,声音里带着哭腔,却强忍着没哭出来。

“两河口”

三个字像块石头砸进邱癫子的心里。

那地方他去过,河水流得急,河底全是暗礁,据说早年是处决犯人的地方,岸边的石头都透着股暗红色,像是吸饱了血,寸草不生。

每年都有不小心坠河的人,捞上来时往往面目全非,连亲人都认不出。

他记得有次经过两河口,看见岸边的柳树上系着许多红布条,都是寻亲的人留下的,有新有旧,风吹过时哗哗作响,像无数人在哭泣。

有根布条上还绣着字,是“寻夫张二狗,民国二十三年落水”

,字迹已经褪色,却依旧能看出绣者的用心。

他看着胡豆那双清澈的眼睛,突然不敢想象,这个还在为根红头绳欢喜的孩子,刚满月就没了母亲,她甚至都没来得及记住母亲的模样。

“唉,一提起来我这心里就像有把刀在绞。”

刘板筋摆着手转身,竹笼在他身后晃出细碎的声响,猪肺上的血水顺着竹篾滴下来,在地上连成串,像串断了线的珠子,“我们三个老老小小的,活着就是丢人现眼,别提了别提了,走了走了……”

他的脚步有些踉跄,像是突然老了十岁,每一步都踩得很重,像是在跟大地较劲,又像是在与命运抗争。

邱癫子望着他们渐远的背影,胡豆的笑声突然从风里飘过来,像片被吹落的花瓣:“外公,麻三饿了。”

刘板筋“嗯”

了一声,声音里的戾气淡了些,伸手摸了摸胡豆的头,指尖划过孩子柔软的头发,动作里藏着化不开的疼惜。

他的手指在胡豆的发间停顿了一下,像是想起了什么,眼神里闪过一丝悲伤,很快又被疲惫掩盖。

碗豆始终没回头,只是牵着一条黄狗的项圈,步伐沉稳得不像个孩子,像是早已看透了这世间的苦,不再抱有任何幻想,只是默默地往前走。

“原来如此,真是太不幸了……”

邱癫子喃喃自语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他差点说“怎么这么不小心”

,可看着那三个蹒跚的背影,这话说出来比刀子还伤人。

《蜂花柬》在怀里微微发烫,邱癫子忽然明白了——碗豆和胡豆身上那股既像汪大爷又像刘板筋的气息,原来是这么回事。

那是血脉的融合,是命运的纠缠,说不清道不明,却真实存在,像棵长在石缝里的树,根须在看不见的地方相互缠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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汪大爷,那个在镇上当差、总是笑眯眯的男人,见人就递烟,说话慢条斯理,谁能想到他竟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。

邱癫子的手攥得发白,指甲掐进掌心,渗出血珠,滴在《蜂花柬》的封面上,瞬间被吸收了,没留下任何痕迹。

柬帖的书页似乎在翻动,那些细密的文字像是在嘲笑他的天真,告诉他这世间的恶,远比他想象的要深,深到能淹没良知,吞噬人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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