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向盘往左边打到底。”
拖船借着惯性。
擦着一块大黑礁石滑了进去。
船身歪了一下。
底板蹭过一块藏在水下的暗礁。
出一阵让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。
过了这道口子。
前面突然没风没浪了。
两块巨大的礁石挡住了外面的急流。
两股水流在这里对冲。
反而形成了一片连浪花都没有的水面。
死水涡。
“就停这。”
张秀英话。
大连趴在船帮上往下看。
“东家,这水面一点波纹都没有,连条杂鱼的影子都看不见,能出货吗?”
老鬼的语气中满是疑惑。
可一想到张秀英之前的表现。
“真正的大货,为了省力气,全藏在这底下的石头缝里。”
张秀英敲了敲甲板。
“大山,备饵。”
大山听到吩咐,套了一件外套,一声不吭走到活水舱跟前。
掀开盖板。
里面养着十几条半米长的大管鱿鱼。
全是从黑市连夜收来的活物。
大山伸手抓出一条。
鱿鱼喷出一股墨汁。
两根触手死命缠住他粗壮的胳膊。
大山从腰后掏出放血刀。
他没把鱿鱼切块。
刀尖对准鱿鱼白花花的肚皮,轻轻一挑。
“噗。”
一声闷响。
鱿鱼肚子里的一块白膜破了。
一股粘液混着海水流了出来。
张秀英在一旁开口。
“这底下水温低。”
“死鱼烂虾扔下去,不出腥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