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水码头。
太阳都还没有升起,也就刚刚有了那么一点光亮。
赵杰就已经站在最显眼的泊位前。
整个人因着急在原地不停的跺脚,双手也不停的来回揉搓。
他脚下已经丢了一地的红塔山烟头。
“赵经理,您看这筐九节虾……”
一个鱼贩子凑上来。
“滚蛋。”
赵杰眼皮都没抬。
“老子今天等贵客,别拿这些破烂脏我的眼。”
全码头的人都知道,赵杰眼光极高。
能让他亲自在这吹着海风等的人。
绝对不是一般人。
就在这时。
一声重型汽笛声。
众人眼光看去,只看见一艘挂着沪牌的黑色全钢大船。
船帮上,全是坑坑洼洼的撞击痕迹。
甲板上甚至还残留着没冲刷干净的暗红色血迹。
大船稳稳靠岸。
大山赤着膀子,胳膊上缠着渗血的破布条。
一声不吭地跳下船。
把缆绳死死套在铁桩上。
紧接着。
张秀英穿着那身沾满鱼血和海水的防水胶衣。
从驾驶舱里走了出来。
“哎哟喂!秀英姐,你总算是来了。”
赵杰一看来人。
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。
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跳板。
哪还有半点刚才的样子。
“镇上老王打电话说你去了鬼门礁,我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”
“台风天去那鬼地方,你不要命啦。”
张秀英吐出一口烟圈,嘴角勾起一抹淡笑。
“富贵险中求。”
“赵经历,咱姐弟俩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。”
“上次那条百斤红斑让你在酒店露了脸,这次,我给你带了真家伙。”
赵杰一听。
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