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千?!”
“妈,你钱哪来的?”
江建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“两千是妈赶海赚的。”
张秀英拍了拍桌子。
“剩下那两千,是妈找镇上的信用社借的!”
“市里海天大酒店的采购部经理赵杰,看中了妈的手艺和赶海的本事。”
“是他亲自出面牵线搭桥,在渔厂那边作了担保。”
“人家信用社主任看咱们跟大酒店有供货合同,批得痛快极了。”
江建国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人。
这还是以前那个懦弱,遇事只会哭的农村妇女吗?
盖三层洋楼。
找信用社借两千块巨款。
让市里大酒店的经理出面牵线,全款拿下沪牌大渔船。
这桩桩件件。
哪一样是普通农村妇女敢想,敢干的?
“妈……”
“那船呢?”
江建国还是觉得像做梦一样。
双脚踩在云端,飘忽忽的落不到实地。
“怎么没见你开回村里?”
张秀英冷笑一声。
“闷声大财才是硬道理。”
“咱们江家村,祖祖辈辈都在近海摇着小木船。”
“突然开回来一艘沪牌大船,太晃眼了。”
“老宅那边王桂花要是知道了,还不得天天躺在咱们船锚底下撒泼?”
“所以,妈把它停在镇上的避风港里了。”
江建国咽了一口唾沫。
逻辑严丝合缝。
无懈可击。
看着儿子这副半信半疑,又惊又怕的模样。
张秀英极其麻利地将桌上的钱重新包好。
再次塞回枕头底下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