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床头的破枕头套里,摸出一个用手帕层层包裹的布包。
“啪!”
一声闷响。
布包被重重地拍在了江建国面前的旧木桌上。
张秀英动作利索地掀开手帕。
一叠叠厚厚的大团结,红红绿绿的现钞。
瞬间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。
差点晃花了建国的眼。
“这……”
“这……”
江建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呼吸瞬间变得极其急促。
他长这么大,做梦都没见过这么多钱。
那一沓沓的钞票。
张秀英伸手,温柔地摸了摸儿子消瘦的脸颊。
“这段时间,妈带着你大山叔没日没夜地赶海。”
“全都是按两卖的极品野生尖货。”
“除掉买材料和给浇筑的定金。”
“妈的手上,现在还剩下整整两千四百多块钱。”
“比妈之前预算的,还要多出一点。”
两千四百多。
江建国听到这里的时候,忍不住吞咽着扣税。
眨巴着大眼睛盯着张秀英。
这还是自己认识的家嘛?
竟然能一口气拿出上千块的存款。
要不是亲眼所见,江建国是怎么都不敢相信的。
江建国死死盯着桌上的钱,拳头捏得死紧,连指关节都泛白了。
“建国,妈今天把这些钱摆在你面前。”
“就是想明明白白地告诉你,家里现在不缺钱了。”
“你回到学校,不许再像以前那样抠搜。”
“天天啃干杂粮面窝头,就着咸菜疙瘩喝凉水,这种苦日子过去了。”
“一日三餐,必须去食堂给我打肉菜。”
张秀英的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。
“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。”
“你还得留着这副好脑子,好身体,去给妈考清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