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膀虽然还不算宽厚。
但已经隐隐有了顶天立地的雏形。
今天江建国把那五十块钱奖学金毫不犹豫地递给她的时候。
张秀英的心里,除了感动,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。
这孩子太懂事了。
懂事得让人心疼。
上辈子,就是因为自己愚昧无知。
生生折断了这孩子飞翔的翅膀。
这辈子,她不仅要供他读书。
还要教他挺直腰杆做人。
光会死读书是不够的。
张秀英在围裙上擦了擦手。
走到堂屋门口。
看着正在把长板凳摞起来的儿子。
她的眼神变得异常深邃和郑重。
“建国,你跟我过来一下。”
江建国愣了一下。
他放下手里的抹布,在旧裤腿上擦了擦手。
顺从地跟着张秀英走进了堂屋最里间的卧室。
“把门带上。”
张秀英拉过一把有些掉漆的木椅子,指了指床沿。
“坐下,妈有话跟你交个实底。”
江建国规规矩矩地坐下。
双手放在膝盖上。
看着张秀英满脸严肃的样子。
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。
“妈,你是不是因为二伯家的事愁?”
“提他们干什么,晦气。”
张秀英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儿子的话。
“他们作茧自缚,判了也是活该。我叫你进来,不提那些烂人。”
张秀英深吸了一口气。
她在脑子里整理了一下语言。
“你看外面那几个泥瓦匠,干活多卖力。”
江建国点点头。
刚才吃饭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。
那十几个工人的眼神里。
透着一股子死心塌地的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