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头对着大山喊道:“大山,去屋里把那张八仙桌抬出来,擦干净。”
张秀英有条不紊地指挥着。
她绝不能让镇上的老师觉得江家是个破落户。
更不能让建国在老师面前抬不起头。
李大婶看着张秀英这副从容不迫的样子。
心里暗暗称奇。
这张秀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主心骨了?
“秀英,你先别急着高兴。”
就在张秀英忙得脚打后脑勺的时候。
李大婶突然压低了声音,一把将她拉到了院子角落的一颗枣树下。
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凝重。
“我这儿,还有第二条消息。”
“是关于江家老宅那边的。”
张秀英正在解围裙的手猛地一顿。
她半眯起眼睛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是江强和赵大胡子的判决下来了?”
半个月前。
“下来了。”
李大婶咽了口唾沫,声音压得极低。。
“我大侄子在镇上法庭当书记员,今天早上刚贴出来的布告。”
“判得极重。”
在现在这个年代。
国家正处于严打时期。
对于盗窃国家,集体或个人重要生产物资的犯罪行为。
那是雷霆手段,绝不姑息!
尤其是在农村。
像钢筋,水泥这种建房的命脉物资。
偷盗性质极其恶劣。
“赵大胡子是主犯,又有前科,是个二进宫的惯偷。”
“直接判了五年有期徒刑。送去农场劳改。”
“你家那个小叔子江强,是从犯。”
“虽然没赵大胡子判得重。”
“但也判了三年。”
李大婶比划了三个手指头,眼睛瞪得浑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