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有一圈极其细微的抓痕。
“这种痕迹,不是普通的梭子蟹能留下的,这是锯缘青蟹。”
“也就是俗称的红膏蟹。”
这种蟹极难捕捉。
它平时躲在石缝最深处。
遇到危险就死死张开大螯,卡在岩石上。
硬拽,只能拽下一只蟹脚。
张秀英将咸鱼头系在细铁丝上。
慢慢伸进缝隙,轻轻晃动。
“掏红膏蟹,要有耐心。”
她压低声音,像是在传授某种古老的秘法。
“得等它吃进嘴。”
张秀英看了一眼江建国,又晃动了两下手中的绳索。
这才继续开口:“等它觉得这肉是它的了,放松警惕的时候,再引它出来。”
一分钟。
三分钟。
……
手里的铁丝突然猛地一沉。
张秀英不仅没拉,反而松了松。
片刻后。
一只带着青黑色。
身上还泛着紫光的巨螯。
贪婪地探出了石缝。
“就是现在!”
张秀英手腕一抖。
长钩精准地勾住蟹壳后缘,顺势一挑。
一只足有成人巴掌大。
背甲厚实的青蟹被甩在沙地上。
这蟹跟普通的青蟹不一样。
它的腹部边缘隐约透着一股鲜艳的橘红色。
“妈,它肚皮怎么发红?”
“这是红膏,膏多得把壳都顶红了。”
张秀英利索地用草绳把它扎成粽子。
“这种半斤重的红膏蟹。”
“在咱们这儿少见,市里大酒楼有专门收这种。”
如法炮制。
同样的手法,同样的动作。
张秀英尝试了一次又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