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进门去一看,只见楼内云顶檀木作梁,水晶玉璧为灯,珍珠为帘幕,范金为柱础。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,似明月一般。耳边只闻得阵阵莺声燕语,推杯换盏之声不绝于耳。
张长生看着眼前的建筑,心中不免多了些唏嘘,真可谓是天上人间。
“这位公子面生的很呐,头一次来咱们云裳会馆吧?”
见张长生进了大门,一个老妈子上前问候道。
“确实是头一次。”
“那您今儿个可算是来着了,咱们云裳会馆的十二花魁之今天第一次挑选恩客,公子仪表堂堂,说不定真能拔得头筹,成了红玉姑娘的入幕之宾。”
“那我可真的是来巧了。”
这还真引起了张长生的好奇。
勾栏院的女子多为艺伎,也就是卖艺不卖身。偶尔几次有达官显贵指名点要的,不仅要出以高价,还得看这些女子的心情才能成其好事。
所以勾栏院并没有想象的那么下流,反倒是成了文人骚客对酒当歌的风花场所。
但凡哪次花魁挑选恩客,一帘青纱缦,倩影独清弹,高朋座又满,竟价彼伏中的热闹情形顿时闪现。如果是当红或者没经历过男人的花魁,甚至能把整条花街的风光都抢完。
张长生终究是没抵挡住诱惑,在“求知若渴”
的心态下,选择了最贵的“补习班”
。
没想到打个茶围就得五两银子,他忍不住暗暗吐槽。付完银子的张长生就被伙计带到了一处别苑,然后随便安排了一个座位,一壶清茶三碟小吃端上,伙计就退了下去。
在这种规模的勾栏院,花魁一般都是有自己的别苑的,毕竟“身份地位”
在那里放着,总要和外面那些莺莺燕燕区分开来。
而别苑内也没了刚刚大厅的嘈杂,只是一些文人雅士时不时吟诵几句,引得同伴拍手叫好。就这样的氛围,倒是多了几分文气,恍惚间让人不觉得来此是为勾栏听曲,更像是文客吟诗作对的茶楼一般。
正当张长生吃瓜时,前排几人突然惊呼一声。
“看,红玉姑娘出来了。”
“红玉姑娘,红玉姑娘……”
底下众人一片惊呼,这场景像极了前世的追星现场。
“红玉姑娘,我是云州才子秦寿,以前为你赋过一诗,你还记得吗?”
“你那狗屁不通的诗也好意思说,真不嫌丢人……”
“我才是倾心红玉姑娘的人,红玉姑娘,我为了你已经三天没有碰其他女人了……”
这句话一出,惹得众人一阵白眼。而张长生此时也打开了“洞察天机”
的能力,但他现红玉姑娘对他的忠诚度竟然是-5o%,这简直就是纯纯的厌恶啊。张长生刚起疑惑便释然了,任谁对只为玩弄自己的人都提不起好感吧。
这时,一道傲慢的声音从前排传来。
“我就说一句,在座的各位都是渣渣!诗有什么用,能当饭吃吗?”
众人闻之一愣,但很快就反应过来,纷纷盯着前排的那个男子怒目圆瞪。
“还别不服气,本少爷乃户部尚书之子高同,论财力物力,你们谁能比肩。”
“若红玉姑娘真跟了你们这些穷酸书生,那岂不是顿顿咸菜馒头果腹,真的是让人贻笑大方。”
众人听到高同的话,原本的怒气瞬间缩了下去。任谁也没想到,这小小的云州城竟然来了一位大神。是啊,论财力谁能比拟当朝财政大臣,论势力人家是根正苗红的官二代,谁能斗得过?
高同见无人敢接话,表情更加的趾高气扬,看向红玉姑娘的目光也愈炙热,仿佛今晚“拔得头筹”
是板上钉钉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