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就你听见的这个意思。告辞,秦二公子。”
谢凛走后,刑部大牢重新陷入沉寂。
秦昱瘫坐在地上,后背抵着冰冷的石墙,胸口还在剧烈起伏。谢凛那几句话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。他攥紧拳头,恨得牙根痒。
“林卿语……”
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眼里全是怨毒,“总有一天,我要你跪在我面前求饶。”
牢房里光线昏暗,只有过道里一盏油灯忽明忽暗地晃着。秦昱骂累了,靠在墙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迷迷糊糊间,他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。
他睁开眼,借着微弱的光线往下看去。
地上黑压压一片,密密麻麻的老鼠正从墙角、从地缝里涌出来,眼睛在暗处泛着幽幽的红光。
秦昱吓得魂飞魄散,猛地跳起来,扯着嗓子喊:“来人!来人啊!有老鼠!”
狱卒不耐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:“吵什么吵?大牢里有老鼠不很正常?”
“很多!很多老鼠!快放我出去!”
狱卒懒得理他,翻了个身继续打盹。
老鼠越来越多,顺着他的裤腿往上爬。秦昱拼命跺脚、拍打,可那些老鼠像是疯了一样,根本不惧人。他踉踉跄跄地在狭小的牢房里躲闪,脚上的镣铐拖在地上,出刺耳的声响。
一只肥大的老鼠窜上他的膝盖,他伸手去抓,另一只却顺着他的大腿往上爬。秦昱惊恐地尖叫,整个人往后倒去,后脑勺磕在墙上,眼前一黑。
混乱中,一阵剧痛从下身传来,那处他引以为傲的男人本钱,此刻像被烧红的铁钳夹住。
“啊——”
惨叫声在牢房里回荡,惊起了檐下栖息的乌鸦。
狱卒终于被惊动了,提着灯笼跑过来一看,只见秦昱倒在地上,裤子上全是血,几只老鼠从他身上窜开,吱吱叫着消失在黑暗里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
狱卒吓得脸色白,连忙打开牢门冲进去。
秦昱已经疼得昏死过去,脸色苍白如纸,身下洇出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。
消息传到侯府时,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。
谢凛刚从城防营回来,正在正院里跟林卿语说大相国寺的事,侍卫长谢安匆匆进来,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谢凛听完,喝茶的动作停住,脸色也不太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