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捋了捋胡须,一脸严肃:“夫人说得是。郁大人这伤,肋骨骨折倒是小事,好生养着便是。只是这内伤……”
他顿了顿,故意叹了口气:“怕是没那么简单。吐血可不是小事,若不好生调养,落下病根,往后恐怕会影响行走坐卧,连写字都费劲。”
郁文涛脸色一变。
写字都费劲?那他翰林院的差事怎么办?
林卿语面露担忧之色,转头看向郁文涛,语气诚恳:“郁公子,你是因为护着云薇才受的伤,侯府自然不能坐视不管。翰林院分配的院舍自然是好,但是那处人多嘈杂,大约不是养伤的好地方。不如随我回侯府,请张太医每日来瞧,好生养着。”
郁文涛连忙摆手:“夫人言重了,在下只是皮外伤,回客栈养几日便好,不便叨扰侯府。”
“什么皮外伤?”
沈云薇霍地直起身来,眼泪还挂在脸上,声音却已经高了几度,“你没听见太医说吗?外伤一大片,还吐血了!你回翰林院去谁照顾你?你那些同僚们日日处理公务,谁还有空管你!”
郁文涛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,张了张嘴,一个反驳的字都说不出来。
沈云薇吸了吸鼻子,声音软了下来:“你是因为我才受伤的,你要是出了什么事,皇上怪罪下来怎么办?”
这借口简直好用到不行,她从来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为了男人撒谎的时候,面红耳赤地低下头,生怕被旁人现了。
郁文涛看着她,心里像是塞进一团棉花,酸酸涨涨的,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林卿语趁热打铁:“就这么定了。红叶,去把马车赶过来,小心着点,别颠着郁公子。”
郁文涛还想说什么,沈云薇已经弯下腰,小心翼翼地扶住他的胳膊,轻声道:“你别乱动,我扶你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含着小心翼翼的温柔。
郁文涛想说不用,可是话到嘴边硬是被他咽下去,乖乖地被她扶着站了起来。
林卿语在旁边看着,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,转身对红英道:“你去一趟吏部,替郁大人告个假,就说受了伤,需要静养一个月,细节可以问张太医。”
红英应声去了。
郁文涛一听,急道:“夫人,一个月太久了,在下……”
林卿语回头看他,笑容温和却不容拒绝:“太医说了,要好好养着。郁公子若是不把伤养好,往后怎么给皇上办差?”
郁文涛被她堵得说不出话,只能认命地闭上了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