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薇没想到他竟然又用这番话做托词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郁文涛继续道:“在下曾有未婚妻不假,但那姑娘只定亲的时候见过一次,三年前已经病逝。”
沈云薇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。
她猛地甩开他的手,退后两步,声音又气又抖:“所以呢?你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?”
她已经对自己失去了信心。
郁文涛站在原地,看着她哭,心都碎了。
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,他忽然上前一步,在她面前站定。
沈云薇下意识想退,手腕却被他握住,挣脱不得,进退两难。
他看着她,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里,此刻也压抑着心疼与后悔。
“因为在下一介寒门,无根无基,如今留在翰林院任职也是受了侯府的恩,既如此,更不应该再肖想姑娘了。”
他见沈云薇不说话,声音更低了些:“所以才想着不去解释,以为这样,姑娘就会死心,就会去找更好的人。”
沈云薇听着,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“郁文涛,”
她咬着唇,一字一句道,“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?”
郁文涛怔住。
沈云薇看着他,眼眶红红的,却倔强地不肯低头:“我喜欢谁,愿意跟谁吃苦,是我自己的事。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后悔?你凭什么替我想那么多?”
郁文涛张了张嘴,却现自己说不出话来。
沈云薇继续道:“你说你配不上我,可你知不知道,我是什么人?”
她吸了吸鼻子,声音带着几分自嘲:“我原也不是什么金尊玉贵的大小姐,曾经还做了许多愚蠢的事。幸蒙夫人不弃,教养我至如今,让我懂得取舍,明是非黑白,理解了每个人的难处和不自在。所以我知道你出身寒门,也未曾看轻过你!”
“沈姑娘!”
郁文涛打断她,眉头紧紧皱起。
沈云薇看着他,眼泪扑簌簌地落:“你看,我和你都一样。你配不上我,那我自然也配不上你。你毕竟是一个清清白白的读书人,前途大好,凭什么要喜欢我这样娇纵任性的人?”
郁文涛再次沉默,却不由自主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肩。
沈云薇一僵,抬起头,对上他的眼睛。
他的眼睛很亮,亮得像是里面燃着一团火。
“姑娘的曾经,在下一概不知,眼前生的一切,还有姑娘本身,就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