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凛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。
他知道,这个时候越急越乱。
“回皇上,”
他沉声道,“臣没有做过。”
孟青黛猛地抬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他,声音凄厉:“世子!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吗?昨夜你对我做的事,我身上这些伤就是证据,而且刚刚已经有嬷嬷为我验身,证明我确实被人夺了清白,嬷嬷说的话,难道还能作假?”
她说着,竟要伸手去解自己的衣襟,被一旁的侍女连忙按住。
谢凝冷笑一声:“孟姑娘,你这戏做得可真足。不过本宫倒是好奇,你口口声声说是谢世子所为,可有证据?”
孟青黛泪流满面,指着自己脖颈间隐约可见的青紫痕迹:“这便是证据!还有……还有民女昨夜挣扎时,从他身上扯下了一样东西!”
她从袖中颤巍巍地取出一样物什,双手呈上。
那是一枚玉佩。羊脂白玉,雕工精细,系着湖蓝色的流苏穗子。
谢凛瞳孔一缩。
那是他的玉佩!是去年生辰时母亲所赠,他一直佩在身上,从不离身。可昨夜……昨夜他明明……
他下意识摸向腰间,空的。
那枚玉佩,确实不见了。
孟青黛见他神色变幻,哭得更凄惨了:“这玉佩是从世子身上掉下来的,民女当时慌乱中抓住,本想着日后做个凭证。谁知……谁知天亮后,便听说世子亲自来寻我,还装模作样地关心我伤势……”
她膝行两步,对着皇帝重重磕头:“皇上!民女虽出身微寒,却也是清白人家的女儿。如今遭此横祸,求皇上为民主持公道!”
皇帝拿着那枚玉佩,翻来覆去看了两眼,目光落在谢凛身上。
“谢凛,你怎么说?”
谢凛握紧双拳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玉佩确实是他的。
可昨夜他根本没有碰过孟青黛!
他打秦昱的时候玉佩还在身上,回来的路上……回来的路上……
他猛地想起,回来的路上他曾经过那片树林,被一根横出的树枝绊了一下。
难不成就是那个时候落下的吗?
而今那枚玉佩,竟落到了孟青黛手里。
好一招釜底抽薪。
他深吸一口气,沉声道:“皇上,臣昨夜确实外出过,但绝非去侵犯孟姑娘。臣是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