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赵恪还是耐着性子,“你说。”
薛妙仪眸子一眯。
“我俩成亲,你之前说的能把春风楼买下来送给我的事,可还算数?”
“……?”
“你这么大一个王爷,你不会说话不算话吧?”
怀里的小猫儿眼底顿露凶光,看起来随时想要挠他一爪。
温情脉脉瞬间被打碎。
赵恪眯着眸子看着眼前她,“阿狸,这种氛围,你跟我谈这个?”
“这很重要!”
薛妙仪认真地说,“真心瞬息万变,但抓在手里的财权,不会变!”
那么大一个春风楼呢,总不能因为她喜欢赵恪就不要了吧?
“所以?春风楼还算数吗?”
赵恪忍俊不禁,低头笑出声来。他双肩抖得厉害,连在他怀里的薛妙仪都感觉到了。
“算算算……若是春风楼不够,我还可以给你更多。”
赵恪握着缰绳,箍着她腰身的手臂紧了紧,“我有钱,养得起薛大小姐。”
“成交!嫁了!”
薛妙仪义薄云天地说道,“好兄弟,在心中!”
赵恪嘴角一抽,蓦地勒紧缰绳。
“你说什么?”
他花这么多功夫哄薛妙仪开心,把春风楼和大把大把的银票送给她,就为了听她一句兄弟?
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,赵恪冷声:“你方才说什么,我没听清,你再说一次?”
薛妙仪:“……好夫婿,在心中!”
这可是金主夫婿呀,她学乖了。
赵恪垂眸睨她,“下次不许再说兄弟!谁乐意跟你当兄弟!”
“嗯呢!嗯呢!”
赵恪双腿一夹马肚子,马儿再次走了起来。
他俯身,在薛妙仪耳畔说道:“如果你不喜欢京城的禁锢,等成婚以后,我陪你去四海云游。”
薛妙仪笑道:“我以为你会说,你带我去云游。”
赵恪唇畔漾开一抹笑意,“你这么有主见,何须我带?就算没有我,你自己也能玩得很开心,恐怕我还得求你带上我,免得你一个人撒丫子玩疯了,忘了家里还有个夫婿!”
薛妙仪道:“那你到时候会卸掉一身权力,当个闲散王爷吗?”
赵恪直白道:“不会。”
有权有势才叫云游,没权没势那叫漂流!
薛妙仪莞尔,“是我也不会。”
赵恪:“你要是说你什么都不要,就喜欢一身轻的云游,我就要以为有什么东西上你身了!”
像他们这种地位的人,早就不可能做到彻底脱身,摆脱权力了。
甚至权势已经成为他们的护身符。
云游归云游,但要是真的什么权势都没有,前脚刚出京城,后脚就能被刺客给杀了。
那还游什么,地府一日游么?
薛妙仪从来不是将权力当做粪土的人,从她做的那些事里他已经隐隐能窥见,她是个对权力掌控欲很强的人。
她很清楚只有绝对的力量才能带给她绝对的自由。
她也一直都是这么做的。
而他恰恰喜欢她这样的作风!
……
骑着骏马兜了一圈,薛妙仪就被迫休息了。
因为她现在还是个“病人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