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她让赵恪想清楚他喜欢的到底是脸还是她这个人,但她当时其实可以用更温和的语调来坦白,只是她没有。
现在想想,她就像是一个怕被爱烫伤的胆小鬼。
因为从没有尝试过,对危险的预判就让她收回了脚步,可是她又凭什么评判赵恪的人格呢?
不管赵恪的答案是什么,她都欠赵恪一个体面的道歉。
回府的路上,薛妙仪马车路过四方馆。
那是各国使臣居住的地方。
车轮骨碌碌压过地面,四方馆高楼上的一扇窗户边,东瀛三公主冷眼看着马车车盖说道:“那就是薛妙仪的车?”
她的脸色苍白,那天薛义山劈在她身上的那一刀伤口实在深,躺在床上养了两天,她才刚刚能下床。
秋筱宫德仁点点头,“皇上要赏赐她,今天应该是入宫领赏了。”
说起这件事他就气得厉害,为了和太子达成这一次合作,他可是动用了安插在大夏多年的细作,可最后什么好处都没得到。
牺牲了那么多武士不说,太子还没死成,没死就没死吧,能继续谈盟约也行。
可偏偏太子的差事还被二皇子赵景明接了!
赵景明又没许诺他们什么好处,盟约洽谈比之前面对太子时难推进百倍,用大夏的话来说,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!早知道是这样,他宁愿手下的人没捅太子那一刀!
而这件事唯一的受益人,正乘着马车悠悠然地从四方馆旁边经过。
“哥哥,我要她死。”
秋筱宫奈奈子的嘴里冷冷吐出这一句话。
上次是她一时大意,但下次,只要他们多做准备,就一定能杀了薛妙仪。
秋筱宫德仁头疼地说:“眼下时局紧张,一时找不到这样的机会。”
奈奈子抬起头,她冷笑着,像一条阴冷的毒蛇,“她一个将要成婚的大小姐,还能完全不出门么?一定会想出门买点喜欢的东西,或是去哪儿逛逛,只要她出门,我们就有机会。”
……
接下来两天,薛妙仪完全没有出门。
福宝问她要不要上街逛逛,薛妙仪也只是一味摇头,利落道:“不去。”
福宝不解道:“为什么呀?大小姐从前不是最喜欢出门逛了吗?”
薛妙仪抬手勾了一下她的鼻尖,捡起冰过的葡萄丢进嘴里,道:“你忘了丽山别宫的刺客了?我估计那群人和刺杀皇帝的是一伙的。一拨人去杀皇帝,再单派一个趁守卫松懈之时去杀我。”
杀她的理由也很容易猜,三公主想要嫁给静王,她搁中间挡着呢,估计想替东瀛三公主除掉她。
薛妙仪道:“他们连丽山别宫都能混得进去,何况是京城。出门去,保不齐哪儿就冲上来一个刺客捅咱俩一刀。先避避风头吧。”
薛义山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。
想到那天她眼前的刀光剑影,福宝不禁脸色一白。
但再一想到那人被四叔劈了一刀以后落荒而逃的姿态,福宝又开心起来。
敌人的伤痛就是他们的福报!
福宝说道:“也不知道那个被四叔砍了一刀的人倒霉蛋是谁!现在估计伤口都没愈合呢吧!”
薛妙仪一边吃葡萄一边道,“管他是谁,总不能是东瀛三公主叭,哈哈哈……否则那一刀劈下去,她背上不得留下老大一块疤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