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日后。
丽山别宫。
五月初,别宫里一派青葱浅绿,处处透着盎然生机。
薛府的马车抵达时已近晌午。
福宝还是第一次和薛妙仪来参加使臣团的接风宴,她看着眼前气派的别宫,好奇道:“大小姐,接风宴为何不是在宫里办,而是在丽山别宫啊?”
如果不是在别宫办宴,她还没有机会跟来呢。
她边说边把薛妙仪扶下马车。
薛妙仪道:“二十年前,东瀛使团和大夏就是在丽山别宫拟定和谈盟约,换来了二十年和平。如今大夏与东瀛使团再次洽谈盟约,位置定在丽山别宫,是为了讨个好彩头,希望能和二十年前一样再续盟约。”
福宝低声问道:“大小姐,东瀛人厉害吗?”
她年纪尚小,大夏与东瀛的战争对她而言太遥远,她人生最大的挫折就是她爹把她卖进青楼那件事。
战火纷飞的年代她没经历过,小百姓对东瀛的了解更是知之甚少。
薛妙仪冷笑了声,“知小礼而无大义,重末节而轻廉耻。”
福宝愣愣地望着她,“大小姐,我听不懂。”
薛妙仪摸摸福宝头上的双丫髻,说道:“东瀛人,只有你打赢了他们,他们才会懂得礼法规矩。当你够厉害的时候,你可以让东瀛人当你的狗。可哪一天你若是弱小,那条狗就会毫不犹豫地撕下你的血肉啖之入腹。”
福宝一惊,听起来好坏的。
宴席尚未开始,但别宫中设宴的院子已经坐了不少人。
薛妙仪看着自己距离圣驾不过两张桌椅的位置,再看看坐在她右手边的静王,还有斜上方的赵景曜,抿唇道:“静王,这座位,你安排的?”
赵恪点点头。
薛妙仪道:“于理不合吧?”
她作为一个将军府孤女,哪儿能坐得这么靠前。
就算参加宴席也应该坐在下席!
赵恪默了默,“你不喜欢?那你坐我这儿?”
薛妙仪:“……?”
她诧异道:“你到底怎么说服鸿胪寺卿把我安排在这儿的?”
赵恪坦诚地说:“我没说服他,我只是去找了皇兄。”
半个时辰前。
静王提前抵达丽山别宫。
他第一时间找到在别宫里下棋的皇上,道:“皇兄圣安。”
皇上的脸上露出几分尴尬,“你为太子的事来的?”
原本一个月的禁足却因为东瀛使团提前抵京只能先解了。因为这两年东瀛频频传来续订盟约的意图,都是太子在与他们接洽。
兹事体大,太子必须参与和谈。
“此事妙仪的确受委屈,朕会从其它方面补偿她。”
皇上说道。
“皇兄该补偿就补偿,但臣弟不是为此事来的。”
“那是……”
“臣弟要坐在薛小姐身边。”
赵恪说。
“???”
“臣弟要坐在薛小姐身边。臣弟离不开薛小姐!”
静王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皇上的眼睛,再次重复道。
“可你是静王,你怎么能坐在下席?”
“臣弟不管。臣弟就要。”
静王板着一张脸,在皇上面前难得任性地提出自己的要求。
皇上哑然,“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