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背对着大家整理衣裳的女子一顿,即便只是一个背影,也叫人看出她此刻的惊慌。
她加快手上穿衣服的度,恨不得当即消失在这儿。
薛妙仪:“哇……”
还不等她认真看,眼睛就被一双带着薄茧的手掌捂住。
赵恪:“少看两眼,小心长针眼!”
叶兆斓那身材,白斩鸡一样,有什么好看的!
也不嫌脏了眼睛!
薛妙仪用力扒拉了好一阵,等扒拉下这只手,叶兆斓和阎书柔已经穿好衣裳。几个小厮挡在二人身前,但以他们的身躯显然挡不住大家对八卦的热情。
眼下一群人围着两人窃窃私语,眼底对这桩艳事的鄙夷毫不遮掩。
福宝昂起头,天真地看着薛妙仪问:“大小姐,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穿衣服?”
薛妙仪一本正经,“可能他们都充满了好奇心,对不同性别的身体充满了兴趣!”
赵恪扭头看她,“?”
福宝唔了一会儿,不解道:“这种好奇心对谁都可以有吗?”
薛妙仪:“那不能够。只有很亲密的两个人才会有!”
福宝又看看人群中羞愤的两人,“哦!我知道了,他们是不是有婚约啊?有婚约的人在一起都会特别亲密一点!比如……唔唔唔!”
薛妙仪捂住福宝的嘴,剩下的比如就不用在人前说了。
可福宝的话却刺激了人群,谁都知道叶兆斓还未议亲,如今却传出这样的丑事,也不知道谁家的姑娘还愿意嫁给他。
还有那女子,如此不知廉耻,真是有辱门风。
叶兆斓恼羞成怒,“看什么看,给我滚!”
这头怒火灭不下去,厢房后的火倒是灭得快。
小和尚们提着水桶出来道:“诸位施主不必惊慌,方才应是有人不慎点燃了后院未干的稻草,引起了一阵浓烟,院中并未失火。”
叶兆斓本就难看的脸色越铁青。
刚才他正在办好事,如果不是突然闻到烟味,又听见有人大喊失火,他怎么会连衣服都没穿就跑出来!
如今叫人看了笑话,这失火还是假的?
怕是明天全京城都要知道他在大昭寺与人苟合!
“叶公子……”
阎书柔猫着身子躲在叶兆斓身后,眼底噙泪,瑟瑟抖。
她现在比叶兆斓更羞愤。
从薛府搬出来以后,阎家就一天不如一天。她知道搭上太子这件事彻底没戏了,这才想换个倚仗。
娘说了,叶兆斓是皇后娘娘的亲外甥,日后前途无量。用什么手段攀附上不要紧,重要的是缠上了就要像菟丝花一样不放开。
她今天特地装扮得娇艳,还在香囊里加了点东西,这才勾到了叶兆斓。
原以为有了肌肤之亲就能进叶家的大门,谁知道叶家的长辈都还没看到,就先在大昭寺被人当成野鸳鸯欣赏了一遍。
事情闹到这个地步,叶兆斓要是不肯娶她,她就只剩死路一条了!
“叶公子,我怎么办……公子,你不能不管我……”
娇人儿落泪,楚楚可怜。
“别怕,我们先离开这儿!”
叶兆斓袖袍一挥,遮住她的容貌,把她裹在怀里挤出人群。
薛妙仪咂道:“人跑了有什么用,名声死在这儿了。”
议论声中,她看见叶兆斓的脚步一个踉跄。
差点磕巴在台阶上。
薛妙仪差点当众笑出声来。
在这儿碰上阎书柔完全是个意外,但既然碰上了,不收拾白不收拾。叶兆斓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干脆一起收拾。让他俩一起身败名裂!
“这就是你的法子?”
赵恪问道。
薛妙仪一脸无辜,“什么我的法子,我可什么都没干,静王你总是这样,把人往坏的地方想!你这样是不对的!”
她说完,转身要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