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宝高兴地跟在她身后,一双眼珠子滴溜溜地盯着四周转。
一会儿看看风车,一会儿看看香囊,一会儿看看小摊边的珠串。
“大小姐,这万法盛会好多人啊!”
薛妙仪解释道:“三年一度的盛会,不止是大夏的佛门信徒会来辩经,听说就算是西域的高僧,也会不远万里赶来赴会。”
福宝好奇道:“静王能参加,他一定也很厉害吧?他从前一定是个佛门高僧!”
薛妙仪不知为何突然想到当初惠妃对他命格的评价。
若非大德大善,则为大凶大煞。
静王看着清冷,淡泊。但她始终觉得,他走的应该是大凶大煞的路子。没有理由,也找不出证据。
她只是有一种这样的感觉。
薛妙仪摸着她头上的双丫髻说道:“小福宝,会辩经不一定是佛门高僧。”
福宝睁着她水汪汪的大眼睛,透出满满的疑惑。
薛妙仪:“也可能只是脑子好使。旁人辩不过他。”
福宝:“!”
还,还能这样?
薛妙仪道:“你看他在薛府的时候,谁说得过他?”
福宝的脸色顿时沉了。
的确。
静王当时的行径,哪里像个高僧能做得出的事。都说强扭的瓜不甜,但静王当时看起来根本不在乎甜不甜,他就想把瓜扭下来,扭下来他就高兴了!
福宝当即深刻地反思了自己。
她还是太幼稚了,看事情一点都不如大小姐通透,她还需要和大小姐一起好好学习!
薛妙仪:“走吧,先去逛逛。”
就在这时,两人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吼。
“福宝!!”
薛妙仪一怔,这声音,实在耳熟。
两人回头一看,竟是春桃和阎书柔。
福宝的眼皮狂跳,当即往薛妙仪身侧缩了缩。
“大小姐……”
这是来找她算账了!
薛妙仪安抚地轻拍了两下她的手,“小场面,不慌!”
阎书柔双眼瞪着薛妙仪身后藏着的人,眼睛都在喷火。春桃更是以一种近乎怨毒的目光看着福宝,还什么都没说,攥紧的拳头都开始泛青筋了。
薛妙仪笑道:“这么大声叫我的婢女,有事?”
阎书柔磨了磨牙,“你这婢女看着单纯,其实胆量不小,对吧?”
薛妙仪皱眉,疑惑道:“啊?听不懂你在说什么!”
阎书柔:“少装蒜!她是你的婢女,如果没有你的授意,她怎么敢从我们手上骗走六百两银子!!”
那天福宝拿走最后的五百两银票后,约定会将黄金运出来。
可他们到了约定的时间地点,左等右等都等不到黄金,就又派春桃去薛府蹲守,想等福宝陪梁嬷嬷出门买菜的时候问个究竟。
可春桃蹲守了好几天,连福宝的影子都没见到,他们还有什么不明白?
福宝分明是骗了他们的钱!!
这其中多半还有薛妙仪的功劳!
那可是整整六百两啊,砸进水里还能听个响,丢到福宝手里连影子都没了。那先前藏的黄金,指定也给薛妙仪挖出来了。
若不是阎家还有几个铺子刚好分红,他们就真的没钱了!
春桃怨毒的眼神像条毒蛇一样落在福宝身上。
因为她,自己又挨了一顿打,还在柴房里被关了两天,如果不是她表衷心说愿意为阎家做任何事,她早已经被赶出阎家,等着被家里人抓回去嫁人。
两个人的眼神,一个赛一个的怨愤。
福宝藏在薛妙仪身后,大声道:“什么六百两,你们不要乱污蔑人呀?我只是个小婢女,我什么时候骗你们六百两了!”
理不直,气也壮。
大小姐说了,她这是替天行道!
死不认账就对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