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,顾见云脑中闪过了一丝清明的光,他好似突然看清了,突然明白了。
在宋昭的心中,她已是彻彻底底的不在乎自己了。
他站在众人之间,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,只是一双眼里满是懊悔与不甘,为什么从前她那般爱慕自己,如今就变了呢?
顾见云悔了,他是真的后悔了。
若是他方才早些来救宋昭,若是他没有被叶清瑶绊住腿脚,是不是宋昭就已经原谅他了?
兴许会呢?他的昭昭一向心软,只要他稍稍低头,她便会笑着接受。
叶清瑶暗自打量着顾见云的神情,竟从他的眼中看出了悔意。她指尖颤抖,更是不可置信,他怎能后悔呢?他怎能因为宋昭而后悔呢?
“既如此,不如表哥先送清瑶回去吧,清瑶腿疼得厉害呢。”
叶清瑶扯住了他的腰带,指尖细细划过了他的胸膛,“况且这屋里,陆大人与这位公子都在,嫂嫂定不会有事的。”
被这么一提,顾见云才回过神来,他转而看向陆衡章问道:“陆大人,怎会在此?”
果真是风水轮流转,魏初心底冷笑。
刚才他被陆衡章质问,如今陆衡章又被顾见云质问。
一个见不得人,上不得台面的情郎罢了。还真当自己是宋昭夫君呢?魏初冷笑一声,看向陆衡章的眼底皆是不屑。
视线相撞,陆衡章立刻猜到了魏初心中所想。
他如今不是宋昭的夫君,那又如何?等回了京城,他的昭昭自会提和离,那时候他便能正大光明的迎娶昭昭进门了。
至于魏初?呵,不过是个连床都爬不上去酸豆角罢了!不足为惧!
“本官在此,自然是来杀刺客了。”
陆衡章大义凌然,手中的剑指向了船舱旁边的尸体,“顾侍郎忙着照顾你那好表妹,顾夫人却是差一点儿死于贼手。若非本官偶然撞见,顾侍郎怕是只能瞧见一具尸首了。”
这谎话,是张口就来!
甚至连魏初救了她的功劳,都变成陆衡章自己的了!
魏初心里暗骂了一句:无耻小人!
“就不知魏公子,为何在此处了?”
陆衡章话锋一转,引着众人齐齐看向了魏初。
被点了名,魏初指了指自己,刚想说他也是来救人的,却听的陆衡章突然道:“魏公子多年不回京城,这一现身又是山匪,又是刺客的,难免不令人怀疑。”
闻言,顾见云看向魏初的目光中,亦多了几分猜忌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魏初握紧了手中的剑,那些刺客久藏于官船内,亦唯有朝中之人才有此能耐。
陆衡章不是傻子,他明知此事与自己无关,却凭空将此事污蔑到他身上,分明是嫉恨他!
魏初冷笑道:“无凭无据,你就想借刀杀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