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救我一命,我亦不会帮你。”
宋昭偏过头去,并不愿搭理他。
被她这么一说,魏初不免自嘲一笑,原来在她眼底,自己竟是这般小人?
方桌上,两人姿态暧昧,靠得极近,魏初只稍一低头,就瞧见了她脖颈上的红痕,他目光暗沉,忽而就起身松开了手。
“看来,你倒是挺乐意当顾夫人的。”
男欢女爱,魏初虽未体会过,可到底也知晓些。可心底突然涌起的酸意,让他更觉得自己难堪。
一个女子罢了,他又何必念念不忘?
宋昭坐直了身子,脸上仍旧满是戒备。
见状,魏初耸了耸肩,将长剑往床上一放,倒头就睡,“雨停了,喊我。”
如此,宋昭才算是松了口气。
船舱之外,刀枪剑戟声不断,宋昭思绪恍然,将长鞭挂在腰间,自扶起了夏竹躲到了一边去。
狭小的船舱内,三人静默无声,唯听着那雨声不断,玉珠落盘。
而后,熟悉的嗓音自船舱外传来。
“昭昭,开门。”
是陆衡章。
这一声不大,可舱内人皆能听见。
只一瞬,魏初就睁开了眼,望向宋昭的目光中带了三分审视与不解。
他没听错?这陆衡章唤她“昭昭”
?
继而,又是一声。
“昭昭,开门,是我。”
宋昭被魏初看得心慌,但此刻她若是开门,只怕陆衡章瞧见魏初,又要寻她的麻烦。
不得已,她朝着魏初笑了笑,“烦请魏小侯爷,躲一躲?”
躲?魏初左右看了两眼,这地方何处能躲?他两手一摊,无能为力。
宋昭环视了一周,也对,的确没地方躲。
算了,就算被陆衡章看见又如何?他又不是她夫君。
拉开门栓,陆衡章那一袭青绿色的外袍上已满是血色,就连发丝上都沾染了血腥气,他一路斩杀而来,生怕宋昭遇袭。
舱门一开,一双大手猛然将人拥入了怀中,那颗惴惴不安的心才终于落下,陆衡章揉着女子的软发,喃喃道:“幸好你没事。”
夏竹立在角落边上,看了一眼魏初,又看了一眼陆衡章。
亦不知该如何形容此番情景。。。。。。
毕竟当初,这魏小侯爷与她家夫人,也曾算是有过一段情缘吧。
“啪啪啪——”
掌声骤然响起,魏初啧啧两声,赞了一句,“好一对神仙美眷呢!”
想来刚才他一眼瞥见的红痕,指不定是谁所为呢?
魏初眸中一沉,这屋内光线昏暗,无人察觉到他脸上的不喜,只那上扬的语气中多了几分讥讽。
宋昭嗓间微动,手心微微出汗,颇有些做贼心虚之感。
但转念一想,便是让魏初瞧见了又如何?他又不是她的谁,她何惧?
闻声,陆衡章眼底寒光乍现,可环抱着女子的手臂都丝毫未送,只侧身将人往内里藏了藏。
待他抬首时,亦瞧见了那坐在床边上,一脸戏讥的魏初。
“魏初?”
陆衡章冷了脸色,周身的气息低得吓人,“你为何在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