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已经起航,湖面风声大,宋昭一时没听清他的话。
却被他看得心慌,魏初这人,表面看着越是一本正经的时候,心底里越是在思忖什么坏事。
总不能让他看出什么来吧?
宋昭抽了一下胳膊,对方却更使劲攥紧了。
魏初又问了一声:“你方才去哪儿了?”
“你管我去哪儿。”
宋昭听清了,手腕被捏的生疼,她腾升怒气,瞪了魏初一眼,“我的事,与你何干!”
好一句“与他何干”
,魏初不明白,当初他明明给宋昭写过信,让他等一等自己。可她呢?转身就嫁给了顾见云!
一介布衣,连寒门都算不上。
“你当真就这般喜欢他?”
魏初死死盯着宋昭的唇,咬牙切齿的问了一声。
他?
是指顾见云,还是指陆衡章?
宋昭一时猜不准魏初口中的这个“他”
究竟是谁,又担忧他许是看出了什么端倪,只得随口一答:“我乐意喜欢谁,就喜欢谁。”
视线停留在宋昭微启的红唇上,魏初朝前大跨了一步,借着月光,指腹轻拭过了女子的唇瓣,一抹被晕开的殷红沾染到指尖,“呵。我瞧着,他可更喜欢他那表妹。”
哦,原是指顾见云啊。
虽不知他们两人在她走后说了什么,但依着魏初的性子,定不是什么好话。
然而,宋昭也烦了魏初的纠缠,她顺势接过了他的话,眼神真切的望向了他,“是,我当真就这般喜欢他。”
一语毕,魏初捏着宋昭的手,终是松开了,却还是嘴硬道:“哼,日后被那女子登堂入室,你可莫要哭。”
笑话,她哭什么?
她如今与顾见云也算是半斤八两,他寻他的表妹,她也有个情郎,这不两清了吗?
“哦,那就多谢提醒了。”
宋昭白了他一眼,一甩袖,自他身侧挤了过去,“让让,别挡道。”
待她经过,清洌的梅花香中,掺杂了一丝石墨的香气,让魏初抿了抿,让出了一条道来。他在心底念叨了一句:是看在她脚伤了,才让的。
夏竹默默打量了魏初一眼,这人还真是莫名其妙。
待回了客舱内,宋昭连忙抓住了夏竹的袖口,急匆匆问道:“那竹片可烧了?”
夏竹点了点头,“烧了。”
呼——
宋昭长舒一口气,“烧了就好,烧了就好。那食盒,也扔了。”
那从前的旧事,她不想沾上一丝。
“好。”
夏竹应下。
随后的日子,宋昭只躲在客舱内,闭门不出,只让夏竹帮着出去取些饭菜来。
顾见云几次三番的想来看看她,也都被挡在了外头。
叶清瑶更是借此机会,得空就缠在了顾见云的身侧,她是真有些慌了。那日顾见云竟说让她委屈几日!她来顾家这些年,顾见云何曾让她委屈过?
每每她与宋昭争执,顾见云只会让宋昭忍一忍、让一让,如今竟是让她委屈?叶清瑶脑子发懵,不知她哪一步走错了。
然而,宋昭无心在意这些事,只因这船实在是太晃,晃得她晕头转向,快要吐死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