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,只是不愿瞧她的日子过得舒坦罢了。
“哼,没事找事,闲得慌。”
宋昭拄着拐杖,往右侧移了移步子,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曾搭理魏初,只将两人抛在身后,独自朝着停泊靠岸的官船上去了。
两层楼高的船上,船夫正来回搬运着箱笼与货物,这本是盐运的船只,是临时调用而来,因而总得先行收拾妥当,整理出客舱来,才好开船启航。
甲板高于码头,宋昭脚踝吃力,便是夏竹扶着她,她亦有些难上去。何况,这湖面水波不平,船身摇摇晃晃,她无从落脚,更不知该如何跨出去!
“呀!”
一声轻呼。
她被人拦腰抱起,整个人轻飘飘的落于那方宽厚的怀抱中,速度太快,宋昭来不及反应,只得略有些惊慌的环抱住了那人的脖子。
却是一抬眸,瞧见了那张妖冶俊俏的脸庞,黝黑的双眸中闪着一丝得逞的笑。
“快放我放下!被人看见了怎么办?”
宋昭连忙拍打着少年坚硬的胸膛,这人怎敢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抱她!“要是,要是被他瞧见了呢?”
“被瞧见又如何?”
陆衡章知道宋昭话中的“他”
,指的是顾见云。
可陆衡章本就想被瞧见,这一路上,他连宋昭寻个说话独处的机会都没有。
可偏偏那顾见云,仗着是宋昭夫君的身份,动不动就骑马跑去宋昭的马车旁边,一会儿送水、一会儿送茶!献殷勤!
他呢?他连一眼都瞧不见她。
方才下了马车,他本欲去寻宋昭。可京城传来急报,他只得先去看看。
谁知,不过一会儿的功夫,他转头就在船上瞧见了宋昭与魏初相谈甚欢!
顾见云、程清彦、魏初,她身边究竟还有谁?
那魏初曾经所为,在京城传了个遍,那时陆衡章还苦苦在陆家挣扎,去攀一个高位,去寻一个机会走到她身边。
可如今,他与宋昭已有了肌肤之亲,他已是她的人了!
为何还是要等,要躲?要背着旁人与她亲近?
那魏初又凭何可以肆意走到她身边?
气恼涌上心头,自是让陆衡章失了理智,不管不顾的将人抱在了怀中。
“他若猜忌,你我往后如何相见?”
宋昭晃着身子,“快放我下来!”
见她神色惊慌,胆小如鼠的样子,陆衡章顿时又觉得颇为有趣,她让自己揪心揪肺,合该也让她难受些。
但到底是不舍得,见她眉头紧蹙,满是担忧,陆衡章途径一处船舱时,脚下抵住了木门,转身将人抱了进去。
“夫人!”
夏竹见状,忙要跟上去。
却被卫风一把拦住了,“放心。这船高,天又黑,那远处的人本就看不见。”
说罢,卫风朝着方才顾见云所在的地方指了指,“你自己回头看看。”
夏竹看过去,却是看不清什么。
“你家夫人与我家主子情投意合,咱们啊,好好把风就是了。”
卫风呵呵一笑,亦是将夏竹当做了战友一般!“往后,咱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了。”
夏竹无奈,这不就在一条船上吗?
黑漆漆的船舱中唯有一根白烛点燃在小小的矮几上,光线幽幽闪动,沈昭眼前先是一黑,继而才晃晃看清了眼前人的脸。
“刚才。。。。。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会被瞧见吗?
然而,含在口中的话语被尽数吞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