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衡章颇有些不甘愿的低眸,两人靠得极近,可他却看不清她的神情,但他能猜到宋昭所想,不过是方才一时情急所为,如今又后悔罢了。
两人之间,本隔着千山万水。
可现下阴差阳错,仅剩下一张窗户纸了。
若非是顾及宋昭的脚伤,他方才已是欺身而上,与她交颈相缠。可偏偏,他还是太过善心了。
“方才,是什么事?”
陆衡章顿了顿,抬手将那滑落的裘衣重新盖在了两人的肩上,又低头躺下,抵在了宋昭有些发凉的额头上,亦能听见到她凌乱的呼吸声。
这一声明知故问,将宋昭压在舌尖的话堵在了半道。
她该如何作答?
说“那件事”
?岂非是承认了。
“方才,无事。”
宋昭想了想,他既已当做了不知,那她合该顺着他的话应下。
说罢,宋昭实在是受不住两人之间弥漫的暧昧气息,随即转过身去,继续背对着陆衡章,又强迫自己闭上眼睛,只当还未睡醒。
一道微不可查的叹气声,自背后响起。
可下一秒,那原本被寒气扫过的肩头,突然被暖意覆盖,男子的胸膛紧靠而上,贴着她的背脊,耳边却是传来一声低低警语:“夫人可知,我有恶疾?”
宋昭被他的动作惊住了,这话更令她不明所以。
陆衡章的恶疾?
“我,不知。”
许是他厌恶女色之事?宋昭此刻只觉得自己是惹了大麻烦,兴许自己刚才的一番动作,在对方眼里,怕是十恶不赦之举。
陆衡章是位高权重的枢密使,想要捏死她,自有的是法子。
宋昭顿时更悔了,就不该多此一举!枉费她还怕他挺不过去,伤了身子。
环住她的双臂缓缓勒紧,宋昭想起了那挂在城门上的山匪尸身,也知晓陆衡章的手段,此刻她生怕对方一生气,就拧断她的脖子不可!
谁知,那人却突然说了一句:“今日,夫人似是治好了我的恶疾。”
这句话,比让宋昭死,还可怕。
陆衡章这是何意?他们二人不是说好了,只当刚才无事发生吗?
宋昭只觉得脑袋“嗡嗡”
作响,猜不透陆衡章究竟想要做什么。
陆衡章比宋昭高出一个头来,他身形修长高大,双手环绕,将她整个人都圈在了怀中。他贪婪地抵在她的颈边,鼻尖蹭在白皙的玉肤之上,好似在吸取天地灵药般,轻嗅她的香气。
就在宋昭一动不敢动,生怕惹怒了身后人时,她突然听得一句:“不如,夫人往后就做我的药引可好?”